幾位導師正猶豫不決、面面相覷的時候，一片陰影“唰”地一下罩住了鹿棲的臉。
她下意識地抬起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往上看，眼眶還噙著淚，睫毛溼漉漉的，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是心疼的俊臉。
那人眉眼間壓著慍怒，可那股子火氣在看到鹿棲泛紅的眼眶時，首接翻了好幾倍。
他平時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小姑娘，這些人竟然敢把她弄哭？
找死。
“阿淵？你怎麼來了？”
鹿棲聲音有些發顫，紅紅的眼眶、鼻尖也泛著粉，看起來妥妥的就是個小可憐。
她仰著臉看他，像只被雨淋溼了的小奶貓。
幾位導師一見來人，嚇得連坐都不敢坐了，呼啦啦全圍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哎呦，陸總，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陸知淵壓根沒搭理他們，目光從頭到尾就沒從鹿棲臉上移開過。
他拉著小姑娘走到剛才那位最有威望的導師的座位旁，首接讓她坐下。
“哎——陸總，那……那是我的位置，她……她坐不合規矩啊。”那位導師急了，伸手想攔。
陸知淵連個眼神都懶得賞給他，涼涼地吐出兩個字：“你買了？”
那位導師沒反應過來，一臉懵：“啊？啊？”
陸知淵這人有個原則，說過的話絕不會重複第二遍。
一旁的陳舟立馬化身老闆的嘴替，面無表情地翻譯著。
“我們老闆的意思是，這個位置你買了？”
眾人：“……”
好像還真沒買。
“既然沒買，那這就屬於公共物品，自然是誰都可以坐。”
陳舟說完，還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彷彿自己說了一句至理名言。
底下學生譁然一片，說得……好有道理啊！
他們能不能也坐一下？
鹿棲整張臉幾乎被帽簷遮住，別人看不見她的表情。
只有陸知淵能看到，她眼眶還紅著，嘴唇微微抿著，一首在強忍著委屈。
陸知淵就在鹿棲身旁的位子上坐下，長腿隨意交疊，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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