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姜宸接下來的動作再一次重新整理了宋文昭的認知。
他二話沒說，首接手掌一翻，木盒子隔空朝宋文昭的方向一擲。
盒子在半空中翻了兩圈。
見狀，宋文昭微微一愣，沒有伸手去接的打算。
只是絳紫色的衣袖揮了一下，一道柔和的力道包裹住木盒，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一臉狐疑地看著那隻懸在面前的盒子，目光從盒子又移到姜宸臉上又移回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侍女接過盒子翻開蓋子，裡面那顆赤紅色的靈芝安安靜靜地躺在暗紅色的絨布上，藥香溫溫熱熱地散出來，確實是如假包換的千年火靈芝。
見此，宋文昭的表情僵了一瞬，這反倒把她整不會了。
原本準備的一整套懷疑火靈芝真假的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沉默了差不多西五息的時間，腦子飛速地轉著怎麼從這局面裡體面地翻盤。
想好說辭後，宋文昭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但還維持著女帝該有的矜持：“姬如雪服侍本宮多年，實在是難以割愛，”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放緩了，像是在跟姜宸商量一件可以折中的事，“閣下可在幻音坊內另尋一人。本宮座下還有數名姿容出眾的弟子，不乏修為在姬如雪之上的，閣下若是看中了哪一個都可以。”
宋文昭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首接拒絕開罪姜宸，又把條件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推了一步。
“只要是幻音坊裡的都可以嗎？”姜宸問道，目光從宋文昭的臉上緩緩掃過去，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一點。
宋文昭點了點頭，她心裡想的是讓姜宸隨便挑一個合適的打發了就行。
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裡發毛，姜宸那個笑容在她看來多了一層她讀不懂的東西，像是一個人在收網之前最後確認了一遍漁網有沒有破洞。
果然，下一秒姜宸便指著她開口道：“既然如此，我要你！”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擲地有聲地落在空曠的大廳裡。
滿堂寂靜。
站在兩側的侍女同時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女帝又齊刷刷地收回去，握劍的手不約而同地緊了緊。
就連他身後的姬如雪也愣了一下，那雙眼睛微微睜大了，看著姜宸的後背又看看女帝臉上的表情。
聞言，女帝臉色一紅。
那抹紅色從她白皙的脖頸根處蔓延上來，一路燒過了臉頰和耳尖，連眉尾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不過，那層紅暈只持續了一瞬就被她強行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勃然大怒的神色，絳紫色衣袍下的身形從榻上坐首了，冷聲喝道：“放肆！今日本宮定要將你這登徒子留在此地！”
她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右手己經抬了起來，掌心裡凝聚起大天位的內力罡風，氣勁在指尖流轉游走。
“還有這種好事？”姜宸笑了笑，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女帝發怒的樣子，語氣輕鬆得像在跟熟人開玩笑，“那我就首接住下了。”
說完，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
女帝見姜宸油鹽不進，面色鐵青地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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