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應了一聲便小跑著出去了。
這時候，姜宸重新坐下來拆開第二封信。
這封的帛面比前一封細膩得多，邊角還壓著一道淡粉色的細線，拆開之後鋪開來，字跡娟秀規整，一筆一劃都透著寫的人用了心思的工整。
宋文昭的信洋洋灑灑寫了幾百個字，前面全是沒什麼營養的問候。
要不就是問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玄冥教的事務煩不煩、洛陽的天氣熱不熱，絮絮叨叨地鋪了好幾行。
姜宸耐著性子看到最後，目光頓了一下。
前面那些客套和寒暄全都被最後那一句吸走了注意力，這句話很短，只有西個字：“我想你了。”
姜宸湊近了看了看，這幾個字明顯寫得很快，筆畫都有些歪，跟前面那些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判若兩人。
想來，大概是宋文昭寫了滿滿一頁寒暄之後，在封緘的最後一刻才提筆加上去的，寫完了就立刻卷好封口，不留一點反悔和修改內容的機會。
姜宸把信摺好收進懷裡。
既是如此，那不得不去了。
大舅哥的求援可以忽略，大老婆的話可要重視。
片刻後，姬如雪領著孟婆走進了院子。
她把人領到便識趣退回屋裡。
孟婆那又老又啞的腔調開口：“教主大人急著召老身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晉國那邊最近有什麼動向？”姜宸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問道。
“回教主，昨日傳來的訊息，”孟婆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資訊，“李克用己經閉關了，對外宣稱不問俗務。李嗣源好轉之後重新接任通文館主，但他中毒之後身體大不如前，只是勉強撐著沒有對外示弱。現在晉國的兵權大半在李存勖手裡，名義上是他節制晉國兵馬，底下幾員大將都是聽他調遣的，李克用閉關期間他就是晉國的實際掌權者。”
聞言，姜宸揹著手在院子裡踱了半圈。
李克用這老小子這時候閉關，十有八九是衝擊神霄境，大概是看準了這個時間點別人騰不出手來管他。
要是真的衝上了神霄境，晉國的實力就會再上一個臺階。
但是也沒多大影響，區區神霄境而己。
姜宸接著問道：“李存勖有更詳細的訊息嗎？”
“李存勖身邊的不良人是殺招，不會輕易動用。”石瑤放低了聲音，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謹慎，“所以那邊潛伏的人傳遞回來的訊息都是零散的”
姜宸問道，“那殺招是天罪星？”
石瑤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問完話，姜宸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石瑤躬身行了禮便拄著柺杖慢吞吞地出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