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楊焱騎著馬湊到姜宸旁邊,一邊走一邊偏過頭來問了一句:“將軍,我們不繼續往南打了嗎?成都往南還有好些地方呢,什麼眉州、嘉州,一路推過去把蜀國的地盤全佔了不好嗎?”
“怎麼,要是再多點人,左廂都將是不是還想去打嬈疆?”姜宸己經習慣了這個憨憨,他接著說,“那地方連人都難走,更別說騎兵。”
楊淼從右翼催馬趕上來,抬手拍了一下楊焱的後腦勺。
這一下拍得清脆,楊焱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
楊淼的語氣帶著一種嫌棄:“你是不是傻杯?成都以北的地盤才是最有價值的,一整片都是膏腴之地,有糧有丁有稅賦,拿了這些地方就等於拿了蜀國的命根子。南邊那些地方地廣人稀山高林密,佔了也是賠本買賣,還得派兵去守,純屬給自己找麻煩。我們這一次看似只打到成都,但其實己經拿下了整個蜀國。”
“嗯?你倒是比楊焱要聰明,”姜宸終於偏過頭看了楊淼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但是不多。”
他繼續說道,“不過話糙理不糙,成都以北歸了大梁,南邊那幾座城也翻不起什麼浪來了。王建的根基己經沒了,剩下的不過是苟延殘喘。”
另一邊。
收到成都陷落訊息的王建氣得暴跳如雷。
他帶著十萬大軍回援,行軍速度實在是提不起來。
從回援到現在這麼多天才到青川,離劍門關還有好幾百里路要走。
再加上後方還有宋文昭帶著的一萬騎兵時不時騷擾一下,蜀軍的後隊被折騰得整日提心吊膽。
所以,當得知這個噩耗時,王建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他在帳裡來回踱步,嘴裡反覆唸叨著“成都”“姜宸”“劍門關”幾個詞,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嚼碎了嚥下去。
在這種煎熬中,兩日後,大軍終於趕到了劍門關外。
按照計劃,大軍應該是退守劍門關,然後南北夾擊姜宸。
他想著姜宸南下成都之後,劍門關的守軍應該不多,只要他帶著主力趕回來先把關隘奪回來,就能把姜宸堵在南邊進不得退不得,然後慢慢消耗他的糧草。
但兵貴神速,姜宸的速度太快了。
從劍門關南下攻取成都又回來,連七日時間都沒用到。
這還是姜宸在成都停留了兩天的情況下,不然時間只會更短。
而王建帶著十萬大軍從武州走到青川就走了將近十天,等他終於趕到劍門關外的時候,姜宸本人也己經回到了關內。
王建因為士兵太多導致尾大不掉,可謂是成也十萬大軍,敗也十萬大軍。
人多行軍慢,補給線長,後隊拖前隊的腿。
這些平日裡不算什麼的問題,在跟姜宸這種以速度制勝的對手過招時就成了致命的短板。
此時被堵在關外,軍中士氣大跌,己成衰兵。
士兵們只顧趕路沒打勝仗,後路又被斷了糧草又接不上來,營帳裡到處是抱怨和嘆氣的聲。
還好,根據新三定律,勝兵必驕,驕兵必敗,敗兵必衰,衰兵必勝......
就在王建趕到的時候,姜宸己經養精蓄銳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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