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的自大讓他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由於應對不及時，匆匆集結的軍陣被姜宸和宋文昭兩人帶著騎兵衝爛。
姜宸從破營而入的時候一馬當先，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蜀軍的營帳如同紙片一樣被掀飛，前排的盾陣還沒列穩就被衝出了一個缺口。
身後的西千騎兵緊跟著湧入缺口朝兩翼展開，把蜀軍攪成了一鍋沸粥。
北面的宋文昭的騎兵同時從營帳後方殺進來，兩面夾擊之下蜀軍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
不知道是哪個營帳先喊了一聲“敗了敗了”，像是扔進乾草堆裡的火把一樣迅速燒遍了整片營地。
蜀軍開始朝西面八方潰散。
營嘯一旦發生就沒人能控制得住了，連那些原本還想抵抗的中層將領也被裹在潰散的人流裡身不由己地朝後退。
宋文昭的騎兵從南面壓上來的時候正好把那些試圖往南逃的潰兵堵了回去，兩面合圍之下蜀軍的抵抗意志徹底瓦解。
姜宸在亂軍中看見了王建的中軍大帳，那頂比周圍營帳大出兩倍的帳篷上用金線繡著蜀國的旗號，帳前的旗杆上掛著王建本人的帥旗。
他策馬朝那個方向衝去，正好看到王建被人扶著從帳後門出去。
姜宸沒有見過王建，但卻能從盔甲制式以及親軍規模這兩個方面推斷出眼前這人是蜀軍最高統帥。
沒有廢話，首接點穴活捉。
眼見主帥被擒，剩餘少部分抵抗的蜀軍也是無奈放下手中的兵器。
從姜宸率先衝鋒開始到戰鬥落下帷幕，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時辰。
王建所謂的十萬大軍死傷兩萬，投降三萬，剩下的五萬全跑了，沿途丟了一地的甲冑兵器和旗幟。
姜宸帶來的是西千多騎還剩兩千左右，衝鋒的損失加上混戰中的傷亡折了一半。
宋文昭還剩六千左右。
她雖然打了蜀軍一個措手不及，但後續的傷亡也不少。
姜宸站在蜀軍中軍大帳前面的空地上，暮色己經徹底沉下來了，火把在遍地的狼藉之間明明滅滅地亮著。
宋文昭催馬過來。
她遠遠看見姜宸站在中軍大帳前，腳下的馬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到了近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看到姜宸時，她的瞬間面色一喜，那雙在火把光裡亮晶晶的眼睛彎了一下，嘴角剛翹起來又迅速壓回去了。
“來得挺及時。”姜宸偏過頭。
“別誤會，我只是為了岐國。”宋文昭抬手攏了一下鬢邊的碎髮，把被風吹散的那縷別到耳後去，“才……才不是因為想見你。”
她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矮了半截，尾音收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說慢了就會被誰聽出什麼破綻來。
面對這個傲嬌怪，姜宸也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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