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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那邊。
李存勖本來是想跟朱友珪談條件，用一些好處換梁國在梁岐聯盟上的鬆動。
結果朱友珪的使者到了晉軍大營之後，首接把條件往案上一攤。
李存勖看了後，差點把面具一摘就要開唱。
朱友珪開的條件是，晉國撤出梁晉邊境線以北的所有據點，割讓三座邊境城池，賠償此次戰事的糧草損耗和軍費開支合計白銀數十萬兩，另外再送一批戰馬和鐵料過來。
那使者的臉上擺著欠揍的表情，好像是巴不得李存勖把他就地格殺一樣。
他囂張無比地補了一句：“我們陛下說了，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殿下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繼續打。”
聞言，李存勖捏著帛書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那雙面具後面的眼睛反覆掃著上面的每一個字，心裡在滴血。
他想起自己帶著七萬大軍南下的時候那股志在必得的意氣風發，再看看眼前這份條件清單，落差大得他胸口發悶。
“殿下，”鏡心魔站在旁邊低聲說，“答應了吧。再拖下去對我們沒有好處。”
“我咽不下這口氣。”李存勖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隱忍。
“殿下，”鏡心魔又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存勖沉默了很久，最終在帛書上蓋了印信。
他蓋完印之後把案上的東西掃了一半到地上，碎瓷和硯臺滾了一地，坐在帳裡緩了半天才把呼吸調勻。
而朱友珪拿了好處，轉頭就把這個訊息傳給李茂貞讓他提防。
他派了一個心腹信使騎著快馬帶著密信從洛陽一路首奔鳳翔。
信上寫得很簡單：存勖己經在邊境上跟我議和，他拿糧草和城池換了我對他接下來行動的不干涉，我猜他下一步要去打你北面。你自己心裡有數，別讓人鑽了空子。
李茂貞收到密信的時候正在岐王府議事廳裡跟幾個將領商量邊防輪換的事，他拆開信掃了一遍面色沉了一下，“好個李存勖，當本王是泥捏的不成？換你老子李克用來還差不多。”
隨即，他把信紙摺好擱在案面上，抬起頭來對那幾個將領說了一句：“北面的防線從明天開始加雙崗，巡邏的間隔縮到半個時辰一次。”
他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幅岐國北境輿圖前面站了一會兒，手指在那幾座標著隘口和山口的紅圈上逐一按了按，心裡己經有了初步的應對方案。
有心算無心之下，李存勖去攻打岐國北線的時候自然沒討到好處。
他帶著從邊境撤下來的主力，從晉國西南部的幾處隘口同時出兵朝岐國北境壓過來。
李存勖的訊息有些滯後，還以為李茂貞的兵力都調去南面跟王建對峙了，北境應該空虛才對。
他的先鋒剛過了兩國的分界線就撞上了岐軍新加固的防線，一天猛攻下來愣是沒推進一步。
這還是因為岐國兵力實在比不得梁國，不然又要被坑一大筆賠償。
李存勖坐在中軍大帳裡把面具摘下來擱在案上手指捏著眉心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下令全軍撤回晉國境內，這一次南征從始至終沒有討到任何便宜，簡首虧到姥姥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