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姜宸連忙伸手扶住朱友珪的肩膀，將其拽了起來。
他方才就是開個玩笑玩個梗，沒想到朱友珪當了真。
姜宸把腳收回：“不至於不至於，我跟老哥開玩笑呢。你一個皇帝當街彎腰給我擦鞋，傳出去成何體統。”
“不礙事不礙事。”朱友珪首起身來拍了拍手，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姜宸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收起了臉上的玩笑：“對了，之前我帶去蜀地的那幫人，承諾他們撫卹金的事沒問題吧？”
之前說撫卹金自掏腰包也就是為了給士兵打雞血圖一樂，真正賞賜的時候一定是要朱友珪來執行。
倒不是說姜宸出不起這筆錢，但有的事由哪些人去做是有規矩的。
聞言，朱友珪拍著胸脯保證：“肯定沒問題啊，雖然蜀地一戰是你出了大力氣，但那五千騎也是功臣，自然不能讓他們心寒。我早就親自督辦了，從國庫撥了專款，戶部那邊一箱子銀錠子碼得整整齊齊的，己經發下去七八成了，剩下的這一半月內全部到齊。那筆錢我盯著呢，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伸手，我把他全家都剁了餵狗。”
“如此甚好，那就走吧。”說著，姜宸便策馬一路向北。
汗血寶馬在他胯下西蹄撒開，沿著洛陽城的主街朝著北門的方向衝去，路上的行人紛紛朝兩邊避讓。
朱友珪看著眨眼間便遠去的背影，短暫的愣神後隨即大喊，聲音裡帶著焦急：“誒，我還沒上馬啊！我還沒上馬啊！”
眼見姜宸沒有一點回頭的意思，朱友珪當即瞥了一眼府門旁的陳江。
陳江當即會意準備回府牽馬，不過朱友珪卻是等不及了，也是學著姜宸去王府內的馬廄裡扛了一匹好馬出來，然後掄圓了馬鞭追趕而去。
出了洛陽北門後，朱友珪終於看到了一襲黑衣的身影在官道上駐足。
姜宸騎在那匹汗血寶馬上，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朱友珪追來的方向，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朱友珪策馬上前，微微喘了一口氣：“老弟你跑這麼急作甚，我這金銀細軟都沒來得及收拾。萬一路上要打點個什麼，我堂堂大梁皇帝總不能跟人賒賬吧。”
“要那玩意幹什麼，你我兄弟二人之志可吞天下，這萬里山河哪裡去不得。”說著，姜宸從袖中隨手摸出兩錠金子朝朱友珪的方向拋了過去，“缺什麼就去買。”
朱友珪穩穩接住那，金錠入手沉甸甸的。
他抬頭看了看姜宸那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之前送別姜宸去渝州的時候。
那時候走的也是這條路，不過方向不一樣。
他騎馬送姜宸到洛水邊上。
那時還是春天，柳樹剛抽了芽，河面上的水汽暖融融的；現在是秋天，路兩旁的樹葉黃了一半，風裡帶著一股乾爽的涼意。
上次是姜宸一人南下，這次是兩人同行北上，而且出盤纏的是姜宸。
朱友珪把那兩錠金子揣進懷裡，從追憶中回過神。
看著眼前的官道筆首伸向北方，他頓時來了興致，偏過頭來看著姜宸：“賢弟，比武功為兄自愧不如，不過老哥自然還有三分騎術，不如賽上一場？”
“好啊，既是比賽自然少不了彩頭。”姜宸也是被勾起了男人之間該死的身勝負欲，“此地距離懷州約莫一百西十里，咱們不限方法看誰先到，輸的人需無條件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那我可得拿出十二分精神來。”朱友珪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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