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沒羞沒臊過了兩天。
這兩天裡,豫王府的內院就沒怎麼消停過。
宋文昭、姬如雪和石瑤,三個人使用了不同的戰法,勢要與姜宸一決高下。
最終結果,由姜宸完勝收尾。
到了第三天早上,他才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裳洗漱完畢走到正廳裡坐下,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侯卿果然如約把焊魃帶了回來。
他走在前面,白衣紅傘的做派跟之前一模一樣。
身後跟著一個比他高出一個半頭的壯碩漢子。
那漢子一邁進門,正廳裡的光線都暗了一度。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勁裝覆蓋著半赤裸的上身,從肩膀到胸膛再到手臂,每一處都鼓著結實的腱子肉。
焊魃的皮膚是深藍色的,那種藍不是染上去的,是天生的膚色,從領口露出來的脖頸到手腕露出來的手背全是同一種藍。
他臉上戴著一隻猙獰的面罩,遮住了口鼻和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兩條粗黑的眉毛。
那雙眼睛不大,圓圓的,如果不看整體的話,倒是給人一種憨厚老實的感覺。
整個人站在那裡,比侯卿高出將近兩個頭,寬度也比侯卿寬了一倍不止,像一堵牆。
姜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雖然己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神奇。
怎麼能有人長成這個樣子?
更獵奇的是,那張被看似猙獰的臉上露出來的表情帶著一種孩童般的單純,跟猛獸般的身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侯卿在姜宸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據他講述,焊魃原本是不想出山的。
侯卿找到人的時候,焊魃正躲在一座深山裡的廢棄礦洞裡研究一種新的火藥配方,洞裡堆滿了罈罈罐罐和硫磺硝石,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侯卿把姜宸的名字搬出來,說玄冥教新任教主實力深不可測,焊魃聽完之後只是“哦”了一聲,接著繼續低頭調他的火藥。
侯卿又換了個策略,打苦情牌說自己幹不好差事要被濺一身血。
焊魃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你換血又不是一次兩次了”,然後又去搗鼓他的藥碾子了。
侯卿無奈之下只得使出大招,說給找個婆娘,焊魃這才動容。
他手裡的藥碾子停在了半空中,那雙圓眼睛裡的光從專注變成了一種閃閃發亮的東西,盯著侯卿問了一句“當真”。
侯卿也不管其他,心想先把人帶走再說,於是拍著胸脯保證。
焊魃當場把藥碾子一擱,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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