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姜宸便出門上了王輦,陳江駕車朝著皇宮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姜宸下車,在一個太監的帶領下進入食殿。
他跨入門檻,發現來的並不止自己一個人。
殿內除了主位,下方還擺了九張食案,想來今日一共有十個人。
九張食案分列兩側整整齊齊地排著,案上擺著茶盞和果碟,碗筷還沒上。
此時朱友珪還沒有到場,場內己經有八人。
姜宸放眼望去居然還有個熟人。
自然是王彥章。
他站在一張食案旁邊正跟人說著話,看見姜宸走進來便立即迎了上來,在他身後的七人也跟著一起齊呼見過豫王。
那七個人有的是朝中武將有的是文官,大概都是朱友珪特意請來作陪的。
姜宸打著哈哈連忙說著免禮,抬手朝眾人揮了一下示意大家別這麼客氣。
接著就是令人頭疼的人情世故。
王彥章引薦了楊師厚。
那位老將軍坐在靠裡的一張食案後面,花白的頭髮綰得一絲不苟,面龐清瘦但一雙眼睛精光內斂。
他是梁國的開國功臣,朱溫在世時就統領大軍鎮守北境,如今朱友珪登基之後更是倚為柱石。
楊師厚見姜宸走過來便扶著案沿站起來,動作雖然慢但穩,笑著朝姜宸的方向抱了抱拳:“豫王,老夫送的是金風刀。”
姜宸開始打起太極,臉上堆起一層恰到好處的客氣:“楊大人言重了,本王可是對你老敬仰得緊,改日一定登門拜訪親自道謝。”
王彥章說道:“豫王,下官送的是汗血寶馬。”
姜宸由衷讚歎:“嗯,你的馬確實不錯。”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那匹汗血寶馬從洛陽騎到晉陽又從晉陽騎回來,腳力好耐力足還不挑食,比尋常軍馬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聞言,王彥章總覺得這話有問題。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困惑,自己好像被罵了,但又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又說不上來。
這句話單拿出來沒什麼毛病,可從姜宸嘴裡說出來再配上那個語氣和眼神,王彥章總覺得怪怪的。
他張了張嘴想追問又覺得不太合適,最後只能乾笑了兩聲把這事翻過去了。
這時,一位臉生的官員湊近。
那人看著西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文官的青色袍服,臉上的表情帶著熱切。
他湊到姜宸面前拱了拱手,自我介紹說是禮部的一個郎中,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豫王,下官送的是掛曆,上面的神猴還是下官親自畫的”。
姜宸聽了這話之後臉上的笑容不變,“神猴?但本王喜歡的是三通啊。無妨,本王不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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