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尋視線落在被晚秋拉著手上,又看向外面天色,漆黑一片,後槽牙咬的很緊。
最終,他還是堅持心中選擇,另一隻手拉開晚秋的手,丟下一句:“他們在等我去救!我不能再一次面臨他們的死亡。”
晚秋怔怔地立在原地,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扉盡頭,目光凝了許久,都沒能收回。
她太懂他了。
一個人揹負著所有人的犧牲,活下來的人終究是困在無盡的愧疚和窒息般的痛苦中,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懂。
可他太莽撞了,明知這黑夜危機四伏,還執意孤身闖出去,非但救不了隊友,反倒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轉身對上塔爾眼中一閃而過的熾熱渴求光芒,這傢伙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你不去救你的族人?”
塔爾疑惑她怎麼突然關心他的事來了,心裡同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斟酌著答道:“我的性命比他們更重要,況且,我還沒休息好。”
果然,這人不安好心。
晚秋唇角勾起冰冷笑意:“哦,可你的命在我這裡不重要,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死在這裡,二,去幫夜尋。”
塔爾呼吸一滯。
他何曾被人如此直白而輕蔑地威脅過?太憋屈了!
內心抓狂,這還選什麼?怎麼選都跟死有關,不過是死得快和死得慢的區別。
他從牙縫裡,一字一句地擠出來:“我、現、在、就、去!”
頂晚秋殺人似的目光,塔爾不情不願、慢吞吞地挪下床。
他羨慕地瞥了一眼癱在床上昏睡不醒的白狼,又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挪向門口,那姿態,活像是走向斷頭臺。
屋裡只剩下晚秋和依舊昏睡的小白狼。
她看向床上毛茸茸的一小團,不知道他恢復人形需要多久。
視線轉向窗外,破碎的窗洞口灌進嗚嗚的風聲,風聲中夾雜著幾聲遙遠而模糊的獸吼,一併傳入晚秋耳中。
禁區的夜晚是極度危險的。
之前在禁區十號,她也從不在夜間外出狩獵。
太多異獸喜歡在夜間出行,更顯詭譎難測。
她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不想為誰輕易拼命,至少目前,也沒有人能值得她豁出性命。
她是人類,視覺在黑暗中天然受限。
雖然有夜視儀輔助,但比起白天的戰鬥,夜間需要耗費更多的精神力去警惕儀器可能遺漏的角落。
經歷這一連串的變故和高強度的戰鬥,她身體早已疲憊,急需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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