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眼中的恨意在這一剎那褪去,瞳孔猛然收縮成豎瞳。
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他竟硬生生從地上爬起,身體如同擠壓的彈簧,以不可思議速度和角度彈射而起,用自己癒合一點的後背,替夜尋擋住了那致命的一爪。
“噗嗤!!”
利爪穿透皮肉,溫熱的鮮血潑灑夜尋滿臉。
夜尋渙散的瞳孔陡然聚焦,充滿了難以置信:“你……?!”
塔爾悶哼一聲,藉著衝擊力順勢拉過地上的夜尋,與異獸群再次拉開一小段距離。
他‘呸’地吐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血沫,將夜尋擋在自己身後,勉強擺出防禦姿勢,警惕地環視著再次緩緩圍攏的異獸。
他頭也不回,聲音因疼痛變得嘶啞:“你可別自作多情!如果不是你,我特麼怎麼會把命搭在這種鬼地方?!”
越想越氣,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手中染血的彎刀突然調轉方向,刀尖直刺夜尋面門,在距離夜尋眼睛僅一寸之處停住,刀鋒因他手臂用力而顫抖,發出微微嗡鳴:
“我恨不得現在就宰了你!可我不能……你要是死了,那雌性絕對會扒了我的皮!”
他心裡清楚,其實大可以對夜尋的死活置之不理,誰能分清他是死在異獸爪下,還是死在自己手裡?只是心底深處,總有個聲音在死死拽著他,不讓他踏出那一步。
或許,是怕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塔爾陰冷地瞥了眼滿臉血汙、眼神複雜看著他的夜尋,手腕一轉收回刀,強撐著站直身,繼續死盯住眼前的死亡環伺。
這群異獸知道兩人已是窮途末路,瞧著兩人內訌也不急著殺了。
禁區一號本就鮮少有異族踏足,但凡敢闖入的異族,最終都逃不過被玩弄至死的結局。
異獸們偏不急著下殺手,非要一點點磨掉他們的希望,讓他們在無邊的絕望裡,眼睜睜感受自己生命一點點流逝殆盡。
夜尋方才真的以為塔爾會一刀刺下。
他清楚知道是自己失了分寸,連累了對方。
儘管想到對方是蟲族,心底那份因種族隔閡而產生的疏離與戒備並未完全消失,但嘴上還是澀然說了句:“……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塔爾嗤笑一聲,抹去嘴角不斷滲出的血:“呵,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他背上的傷已然好得七七八八,塔爾抬手按在左手小指上的金屬戒指,微光一閃,戒指便憑空消失。
下一秒,地面轟然震顫,一臺身形龐大的機甲赫然出現在眼前。
機甲高約十米,主體以暗紅與啞黑塗裝,關節連線處、裝甲接縫以及武器邊緣流淌著銀白色能量光線。
最為醒目是其背部伸展出的八條修長而靈活的紅色機械蛛腿,宛如一對微微展開的骨質翼翅,蛛腿關節處亮著淡紅色光暈。
頭部呈流線型尖錐輪廓,狹長的光學鏡眼閃爍著腥紅的光芒,頭頂兩側豎起銳利的尖刺狀感測器。
整體造型充滿了侵略性與科技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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