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成年那日起,每隻蟲便被刻入了與生俱來的使命感,死亡於他們而言,從不是值得悲慟的終結,而是使命圓滿後,迴歸蟲神懷抱、靜待下一次降世再赴征程的歸宿。
每隻蟲看待使命形態都不一樣,比如建設家園、保衛國土,又或者小到看守大門等等。
以往,縱使是成百上千的蟲族同胞隕落,塔爾也從未有過半分動容。
可這一次,他竟會為了一條生命失魂落魄。
不是蟲族,那隻能是獸人族,獸人族與蟲族是死對頭,要是這樣,那塔爾腦子真是被打壞了。
卡爾必不覺得,塔爾口中的人是那位救他的高手,這種人不需要別人去救。
塔爾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醫療儀器掃描他的頭部。
結果很快出來。
軍醫看著報告,斟酌道:“大殿下,二殿下的腦部生理結構未見異常。資料顯示,他目前情緒波動極為劇烈,這種狀態對剛脫離危險的傷者恢復不利。建議靜養,避免刺激。”
“嗯。”卡爾的回應將塔爾從痛苦的旋渦邊緣拉了回來,“說說吧,你們在禁區一號到底遭遇了什麼?又是誰有能力將你們從那麼遠送回來?”
他們雖掌握了星門傳送技術,可這套系統僅適用於星艦傳送,傳送距離被死死限定,啟動一次所需的能量消耗巨大。
且必須在起點與終點同步架設傳送門錨點,用在人身上壓根做不到無錨點的多人超遠距輸送。
塔爾震驚地抬頭:“我們……是被傳送回來的?”
他最後的記憶只有身體驟然失重下墜的眩暈感,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原來,那股能量匯聚,並非用來自爆的,而是她燃燒所有,為他們強行撕開了一條生路。
是了,她的異能是空間。
那樣一個身負多種罕見能力的雌性,怎麼可能輕易選擇同歸於盡?若不是他們實力不濟,拖累了她,她本可以輕鬆獨自離開。
她明明可以接受他們最初的提議,拋下他們這些“累贅”無情離去,任由他們葬身在那片廢墟……但她沒有。
她選擇了留下,以自身為代價,將活著的人全部送走。
各種複雜的情緒:感激、愧疚、後怕、震撼,堵在塔爾胸口,讓他幾乎窒息。
當時她所蓄積的能量波動,幾乎快要觸控到星階的門檻……那她自身付出的代價,定然很慘烈。
........
是的,代價很慘烈。
晚秋的意識甫一清醒,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腦中能量核心傳來一陣陣尖銳刺痛。
她強忍著不適,凝神內視晶核狀態。
這一看,更是眼前一黑。
那枚曾經光華流轉、能量充盈的晶核,此刻黯淡無光,內部空空如也,甚至連最基本的能量波動都難以捕捉。
與自身緊密相連的空間也陷入了停滯,原本正在緩慢自我修復的空間,此刻進度歸零,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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