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帝國,外盾猶在,內盾已失。
他們常年戍守邊境,帝都風雲,早已不甚明瞭。
星艦遠去,界碑的輪廓模糊不清。
陸凜驍這才收回視線,忽然問道:“你說……謹之他真的死了嗎?”
二十六歲那年,也就是十年前,他與蟲族血戰,被迫遁入一號禁區。
因識海能量暴動,時而清醒,時而渾噩。
待他終於脫困,時間已過去五年。
而他返回後聽到的,便是勒家叛國,勾結蟲族攻破邊境防線,致使傷亡慘重,勒家滿門抄斬……
軒轅墨眼神沉黯下去:“我不知道。當年皇室傳來訊息,指證勒家與蟲族勾結叛國,說勒謹之……瘋了,擊殺大皇姐後被當場格斃……我當時正在邊境抗擊蟲族入侵,待我趕回去,勒家……已經沒了。連屍骨都……”都被憤怒的民眾傾入汙穢之地。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那是要讓勒家遺臭萬年。
陸凜驍初聞此事時,如鯁在喉。
他不信,勒家會做出這種事。
他、勒謹之和軒轅墨自幼一同長大。
軒轅墨這傢伙從小懶散憊怠,卻受他倆影響,硬是跟著一同進了軍部。
那些年,他們三人泡在演武場,混在邊境軍營。
父親親自教導他們,下手從不留情。
軒轅墨每每被打得鼻青臉腫,嗷嗷叫著要回宮當他的逍遙皇子,可下一次,他依舊會齜牙咧嘴地爬起來。
謹之是他們三人中練得最好的,父親總誇他,而後便板著臉訓斥他和軒轅墨:
“異獸和外敵,從不會手下留情。你的拳頭硬一分,活命的機會就多一分。”
這時,父親總會嫌棄地瞥一眼鼻青臉腫的軒轅墨。
軒轅墨透過腫痛的眼縫,看著凶神惡煞的陸父,嚇得把流到唇邊的鼻血又吸了回去,努力咧開一個討好的、沾著血絲的傻笑。
陸父往往閉目搖頭,不忍直視:“你身為皇子,若無實力,無人會真心信服。強者的尊嚴,是靠自己的拳頭打出來的。”
陸父教他們更多的是“武”,而常年鎮守主星、周旋於各族勢力之間的勒父,更擅“謀”。
他會教他們處世之道、識人辨心的謀略。
最讓陸凜驍銘記憶猶新,是勒父曾帶著他們,乘軍艦巡遊帝國星域。
途經荒星時,勒父會隱藏身份,帶著他們融入難民之中,親手體會他們的生活,耐心傾聽他們的訴求,暗中觀察是否有權貴欺凌。
勒父會教他們如何利用本土資源生存,如何靠自己的雙手賺取生活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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