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澤站在浴室裡,對著鏡子,臉頰燙得驚人。
身上這件睡衣,是父親趁人不備偷偷塞給他的,擠眉弄眼地說,雌性都愛看獸夫這麼穿。
可這也……太過了。
布料少得可憐,關鍵部位僅靠一小片勉強遮掩,身上掛著叮噹作響、亮閃閃的寶石鏈子,外面只虛虛罩了件豔紅色的薄紗,行動間肌膚線條若隱若現,幾乎一覽無餘。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足勇氣,慢吞吞地挪出浴室。
臉頰緋紅,頭微微垂著,一雙赤紅色的狐狸耳朵因為緊張和羞窘,不受控制地從髮間冒了出來,耳尖的黑色絨毛微微顫抖。
身後蓬鬆赤紅的大尾巴也高高豎起,不安又僵硬地搖晃著,尾尖那一抹白色尤為顯眼。
他根本不敢去看床上晚秋的反應,聲音細若蚊蚋:“妻、妻主……你可……喜歡我這麼穿?”
等了半晌,沒聽到任何回應。
蘇奕澤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臉上的羞紅瞬間轉為錯愕,隨即整張臉都垮了下來,連帶著耳朵和尾巴也耷拉下去,蔫蔫地垂著。
床上,晚秋早已陷入沉睡,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正香。
他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鐘。
隨後,一股強烈的羞惱湧上心頭,臉蛋比剛才更紅了幾分。
他在想些什麼?妻主明明已經累極了,自己卻……幸好她睡著了,沒看見自己這副急不可耐又笨拙可笑的模樣。
他連忙輕手輕腳地從衣櫃裡翻出一件正常的睡衣,躡手躡腳地退回浴室,飛快地換下那身裝備,像是處理燙手山芋般,迅速將其塞進了隨身空間鈕的角落,眼不見為淨。
待他再次走出浴室,情緒已勉強平復。
他放輕腳步,在晚秋身側躺下,動作輕柔無聲。
然而,就在他身體捱上床鋪的瞬間,沉睡的晚秋感受到旁邊床鋪塌陷和熱源靠近,“唰”地睜開了眼睛。
眸中寒光一閃,凌厲的殺氣凝成實質,身體本能地進入戰鬥戒備狀態。
蘇奕澤被那眼神刺得一凜,心臟驟縮。
下一秒,晚秋看清是他,眼中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睏倦和一絲茫然。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和疲憊:“奕澤……你洗完了?不好意思,等著等著不小心睡著了……”
一個人睡習慣,突然多出一個熱源靠近讓她本能戒備,她那麼多獸夫,以後得慢慢適應床邊有人。
妻主的反應太快,太警覺了。
這絕不是一個在安全環境中長大的雌性會有的本能。
只有長期身處危機、時刻需要警惕的環境,才會將這種近乎本能的戒備刻進骨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