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正在喜滋滋地看著通天他們收拾接引,忽然,一道身穿灰色粗布道袍、鶴髮童顏的高大身影驀然出現在戰場中央。
隨著他的出現,整個戰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齊齊躬身行禮。
“拜見道祖!”
鴻鈞輕輕應了一聲,手中拂塵一揮,誅仙劍陣瞬間散開,西柄仙劍飛回通天身旁。
接引癱倒在混沌之中,像是一攤爛泥般無力掙扎。
準提身上的大道鎖鏈也被解開,整個人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準提剛落地,便連滾帶爬地撲騰到了鴻鈞身前,一把抱住鴻鈞的大腿,嚎啕大哭。
“老師啊!弟子苦啊!”準提哭得那叫一個婉轉悽絕,涕淚聚下,連同臉上的血汙一併蹭在了鴻鈞的衣袍上。
“三清他們仗勢欺人!仗著自己修為高且人多勢眾,竟然將弟子與師兄二人困在混沌中,一番欺壓折辱啊!
您看看我師兄,您看看我,我們身上的傷都是他們所為啊!我二人好歹也是您的弟子,他們這不是在欺辱我兄弟二人,這是在打您的臉啊!”
鴻鈞的眉頭忍不住跳了跳,眼神中掠過一絲揮之不去的嫌惡。他身上法力輕輕一震,準提便被彈開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又爬起來想要湊上去。
墨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珠子一轉,心中己經有了計較。
他快步走到鴻鈞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請師祖罷去我玄門三代首徒的位置吧!”
說完,不待鴻鈞回應,他就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鴻鈞一臉驚愕地看著墨青,連忙伸手將他扶起:“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為何要讓老道罷去你三代首徒的位置?”
墨青兩眼一紅,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看著鴻鈞,語氣哽咽得恰到好處:“此次都是弟子不好。弟子心裡只顧著修復西方地脈一事,竟忘了西方乃是二位師叔的地盤。
未曾與二位師叔溝通,便私自聯合鎮元師叔等人將西方地脈修復,招致二位師叔問罪。
而後更是引發玄門內戰,萬般過錯,皆在弟子一身。若非弟子貿然行事,安會如此?”
他低著頭,雙眼泛紅,肩膀微微顫抖。
通天見自家寶貝徒弟竟如此委屈自己,頓時眼都紅了,身子微微前傾,馬上就要站出來和道祖理論一番,卻被老子輕輕拉住。
老子對著通天微微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自家大兄在打什麼主意,但通天還是按捺住心中怒火,攥著拳頭站在一旁,只是臉色黑得能滴墨。
遠處癱倒在混沌中的接引,聽到墨青那句“西方是二位師叔的地盤”,如同詐屍一般瞬間驚得跳了起來。
他張開嘴就要辯駁——“放屁!這西方什麼時候成我們的了?不對,西方是我們的但——”可話還沒出口,鴻鈞一抬手,封了他的言靈。
接引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鴻鈞看著眼前委屈巴巴的墨青,又看了看被自己封了言靈、急得跳腳的接引,再看看抱著自己大腿哭得稀里嘩啦的準提,無奈地笑了笑,而後伸手戳了戳墨青的額頭。
“你這小滑頭,真是讓老道難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