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朝著羅睺身影消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後上前將滅世黑蓮和弒神槍收入體內空間。
十二品滅世黑蓮入手微涼,蓮瓣上的寂滅氣息與他識海之中的淨世白蓮產生了微妙的共鳴,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在互相呼喚。
弒神槍則沉重得多,槍身上纏繞的暗紅煞氣觸手灼熱,雖然殘破,那股殺伐之氣卻依舊讓人心悸。
最後他抬手指向天魔宮,法力湧動間將整座宮殿連根拔起,收入囊中。
小世界中瞬間空曠下來,只剩下灰暗的天穹和龜裂的大地。
墨青出了空間裂隙,從地脈深處一路向上,不多時便回到了須彌山地表。
他沒有急著走,而是先施展了胎化易形神通,面容、身形、氣息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片刻之後,一個身著灰袍、面容平凡的中年道人出現在原地,正是當初在分寶巖上大鬧一場的“時辰道人”。
他又從靈寶堆深處翻出一件靈寶,一面巴掌大的銀白色日晷,晷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時間道紋,指標上散發著極其精純的時間法則之力。
這件極品先天靈寶名喚竊天日晷,是他在分寶巖上所得,極為罕見的時間類靈寶,一首收著沒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墨青將竊天日晷託在掌心,而後緩緩浮空。他不再壓制周身氣息,一股浩浩蕩蕩的威壓從他體內傾瀉而出,席捲整座須彌山。
準聖級別的威壓!
雖然他的修為還是大羅金仙巔峰,但他肉身不遜祖巫,全力釋放之下,那股氣勢絲毫不比準聖初期遜色。
須彌山上那些正在修行的西方教弟子只覺得天穹驟然暗了下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壓在他們肩頭,將他們一個個壓趴在地。
山石顫抖,飛鳥墜地,連山間流淌的靈泉都為之斷流。
山頂道場中,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接引道人飛到半空,周身氣息鋪展開來,如同一面無形的巨盾擋在須彌山上方,抵禦著墨青的威壓。
他的面色陰沉,枯瘦的臉上隱隱有幾絲憤怒,但很快便壓了下去。
他打量著面前這道灰袍身影,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不知時辰道友今日來我須彌山,有何賜教?”接引雙手合十,語氣平緩,“我兄弟二人那日之後,似乎未曾招惹道友才是。”
墨青拋了拋手中的竊天日晷,語氣散漫:“本座愛好不多,收集各類靈寶算是一個。那日在分寶巖上未曾見到羅睺當年的弒神槍和滅世黑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座須彌山,“聽聞你須彌山曾是羅睺道場,想必這兩件寶物應當在你兄弟二人手裡。所以本座打算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接引總覺得眼前這人似乎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但他又拿不準對方的深淺。
那日混沌之中,時辰道人輕描淡寫地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半點因果都捕捉不到,這份手段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不瞞道友,”接引斟酌著措辭,“我兄弟二人雖以須彌山為道場,但屬實未曾獲得羅睺當年的寶物。道友此行怕是要落空了。”
墨青一臉驚喜,看起來很是意外的樣子:“既然你們沒得到,那就更好了。”
他抖了抖手中的竊天日晷,“本座親自來尋就是。”
話音未落,竊天日晷上的指標投影驟然飛速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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