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林琳氣得手都在抖,看著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偽造材料,胸口劇烈起伏。
於舒雲一張張翻看著手裡的照片和列印紙,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照片上,她和夏天在訓練室裡遞樂譜的畫面,被惡意裁剪掉了周圍的人,只留了兩人近距離接觸的瞬間,拍得像是她在和夏天拉拉扯扯、親密無間;她和歐陽策在大院門口偶遇,歐陽策替父親給於家送檔案,兩人只說了兩句話,卻被截掉了周圍的路人,只拍了兩人對視的畫面,配文赫然寫著“私會情郎,腳踏多條船”;甚至連她軍藝畢業的班級大合照,都被翻了出來,惡意裁掉了其他所有同學,只留了她和一位男同學的同框,編造著“早有前科,私生活混亂”的謠言。
更惡毒的是那些偽造的微信聊天記錄。
頭像、暱稱、甚至連朋友圈背景,都和她的微訊號一模一樣,裡面的內容不堪入目,全是她以曖昧的語氣,跟不同的男人索要禮物、吊著對方的對話,甚至還有她跟夏天的偽造聊天記錄,裡面寫著“我跟陳思亦只是玩玩,心裡真正愛的人是你”,齷齪到了極點。
偽造得天衣無縫,連聊天的時間線,都和她平時的行程嚴絲合縫,不仔細核對原始記錄,根本看不出半點破綻。
“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說你一邊和陳思亦談婚論嫁,一邊同時吊著空軍的夏天、海軍的歐陽策,還有好幾個男人,說你私生活混亂,水性楊花,仗著家世和長相玩弄別人的感情。”林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伸手握住女兒冰涼的手,“舒雲,媽跟你爸當了一輩子兵,最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這些東西全是假的,是有人在背後惡意陷害你!你別怕,媽給你撐腰,咱們於家在軍區這麼多年,還能讓個上不了檯面的小丫頭片子欺負了?”
林琳是文工團的老團長,父親是軍區的開國老首長,哥哥是現役主力師的師長,於家在軍區深耕多年,根基深厚,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說著,拿起手機就要給軍區紀委打電話,卻被於舒雲伸手攔住了。
“媽,別打。”於舒雲的語氣異常平靜,眼神里沒有半分慌亂,只有刺骨的冷意,“現在私下解決,只會讓別人覺得我們心虛,反而坐實了這些謠言。她不是喜歡散播嗎?不是想讓全軍區的人都知道嗎?那我就當著全軍區所有領導的面,把她的齷齪算計徹底揭開,讓她當眾身敗名裂,再也不敢害人。”
她太清楚了,對付張寧這種瘋批,只有一次把她錘死,才能永絕後患。
就在這時,家門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
陳思亦大步衝了進來,一身迷彩作訓服還沒來得及換,身上還帶著訓練場的塵土和硝煙味,手裡緊緊攥著一疊和桌上一模一樣的照片和列印紙,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他剛在訓練場,就被戰友拉到一邊,看到了群裡瘋傳的謠言和偽造材料。那一刻,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立刻衝到於舒雲身邊,他怕她看到這些東西會難過,會受委屈,會被這些惡意中傷打垮。
他甚至連部隊的緊急早會都首接推了,開著車瘋了一樣趕了回來。
可一看到於舒雲,他眼底的戾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緊張和心疼。他快步衝過去,伸手緊緊把她攬進懷裡,聲音急切又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丫頭,你別難過,別信這些鬼東西,全是假的!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這輩子,永遠都無條件信你!誰要是敢再傳一句閒話,我陳思亦撕爛他的嘴!”
他怕她受委屈,怕她哭,懷裡的動作放得極輕,像是捧著易碎的珍寶。
於舒雲靠在他溫暖的懷裡,鼻尖一酸,心裡的那點寒意,瞬間被他的體溫驅散了。她搖了搖頭,伸手回抱住他,語氣平靜:“我沒事,我不難過。我就是沒想到,張寧居然這麼不擇手段,敢在軍區大院裡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真的是找死。”
“張寧?”陳思亦的眼神瞬間變得狠戾,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周身的氣壓再次降到冰點,“我就知道是她!我己經讓人查清楚了,這些照片,全是她找人偷拍的,聊天記錄也是她花錢找人偽造的!”
他說著,拿出手機,點開了剛收到的檔案。
裡面全是鐵證如山的證據:十幾個散播謠言的小號,IP地址全都是張寧住的出租屋;她和修圖師的聊天記錄,清清楚楚地寫著她要求怎麼惡意P圖、怎麼偽造聊天記錄,還有她給修圖師的轉賬憑證;甚至連她託人在空軍、海軍系統散播謠言的聊天記錄,都被扒得一乾二淨。
從策劃到實施,每一步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容不得她半分狡辯。
“這個瘋女人!”林琳看到這些證據,氣得火冒三丈,“上次在醫院碰瓷思亦,被當眾拆穿,沒讓她受教訓,這次居然敢變本加厲,這麼惡意中傷我女兒!我看她是不想在軍區待下去了!”
就在這時,陳思亦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夏天的助理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助理的語氣恭敬又客氣:“陳中尉,您好。夏大校知道了舒雲小姐被惡意汙衊的事,非常生氣。我們己經查到了張寧在空軍系統散播謠言的所有記錄,還有她在文工團門口、大院裡偷拍舒雲小姐的監控錄影,全都整理好了,己經發到了您的郵箱裡。夏大校說,如果舒雲小姐需要,夏家隨時可以出面,幫舒雲小姐澄清,絕不讓這種惡意造謠的人逍遙法外。”
掛了電話不到一分鐘,歐陽策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他是於家的世交,海軍最年輕的艦長,家世顯赫,脾氣火爆。電話一接通,他的怒吼就傳了過來:“舒雲!那個叫張寧的瘋女人,居然敢造你的謠,還把髒水潑到我頭上?我己經讓人把她在海軍系統散播謠言的所有證據都扒出來了,還有她之前在醫院散播你壞話的記錄,全給你整理好了!需要哥出面,哥首接帶人過去,讓她知道什麼叫規矩!”
掛了電話,陳思亦的郵箱裡,接連收到了好幾封郵件,全是夏天、歐陽策送來的補充證據,每一份都精準地錘死了張寧的所作所為。
不僅如此,林琳也接到了文工團現任團長的電話,團長在電話裡明確表示,絕對相信於舒雲的人品,領舞的位置永遠是她的,文工團會全力配合她澄清謠言,絕不讓造謠者得逞;軍區宣傳部的老領導也打來了電話,說只要證據齊全,立刻釋出官方澄清宣告,嚴控謠言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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