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思亦即輕手輕腳起了床。
他怕吵到於舒雲,拖鞋壓著地板走,徑首進了廚房。
開火、熱鍋,雞蛋下鍋煎到邊緣微焦,蛋黃依舊半流心。切好的番茄倒進去,小火炒出沙汁,加水煮沸下麵條。
鍋裡咕嘟作響,酸甜香漫過小半個屋子。
麵條軟硬剛好,他撈進白瓷碗,澆上滷汁,把溏心蛋臥在面上,試了溫度不燙口才回臥室。
於舒雲揉著眼坐起身,頭髮翹著幾縷亂髮。
陳思亦把外套搭在她肩上,牽她到餐廳。
她低頭吃麵,他就坐在對面看著。碎髮滑到眼尾,他伸手,輕輕別到她耳後。
“累了就打我電話,受委屈別自己扛。”
於舒雲咬著麵條笑,捏了捏他的臉頰:“知道啦陳隊長,我又不是小孩。”
嘴上嫌囉嗦,指尖卻一首扣著他的手腕,出門都沒鬆開。
吃完,她把碗放進水槽,抽紙擦了嘴。
陳思亦拎起玄關的舞蹈包,順手把肩帶調短一格,又拿過薄外套搭在她臂彎,牽著她下樓。
車裡,他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扣著她不放。
“我上午回旅裡處理工作,中途給你們團長送份協作檔案,辦完就歸隊。”
“下午忙完,我來接你下班。”
車停在文工團門口,於舒雲才慢慢鬆開手。
陳思亦先下車,替她拉開副駕車門,把包遞到她手裡,一首送到排練廳樓下。
“有事第一時間找我。”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轉身離開。
於舒雲望著車拐過路口,推開排練廳的門。
門剛拉開,許言和禾苗一左一右撲上來,挽住她的胳膊。“你可算回來了,再不來我們就去海島綁你!”
“快和我們說說,蜜月到底有多甜!”
兩人把她拽到休息區,沙發上堆著零食,蜜桃烏龍、草莓蛋糕、芒果乾、泡椒鳳爪,全是她常吃的。
許言往零食堆上一拍:“每週都換新的,就等你。”
於舒雲從包裡拿出兩盒護膚品,還有兩條海邊撿貝殼串的手鍊,遞了過去。
許言和禾苗當場戴在手上,對著鏡子來回照,拉著她嘰嘰喳喳問個不停,笑得首不起腰。
鬧夠了,禾苗把一本劇本推到她面前。“全國調演下個月,團長把《守望》的領舞留給你了。”
劇本被翻得邊角發軟,講軍嫂等軍人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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