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也是玉,希望他性子穩,待人寬,有底氣,一輩子平平安安的,別像我一樣,天天在刀尖上滾。”
全是一個父親,對孩子最樸素、最實在的期盼。
於舒雲的心跳快了幾分,輕聲問:“那女孩呢?”
陳思亦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指尖輕輕落在最後一個名字上,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
“女孩叫陳諾。”
他抬手,撫過她的臉頰,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磨出來的薄繭,溫度滾燙,“諾,是諾言,是承諾。是我陳思亦,這輩子護著於舒雲的承諾。”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聲音裡帶著兩世都沒散的執念…
那是前世他沒能護住她、沒能陪著她的遺憾,這輩子,他要刻在孩子的名字裡,一輩子都不放開。
“我要她知道,她媽媽懷她、生她,吃了多少苦。
更要她知道,從三歲那年開始,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守著,愛著她們的媽媽。這個名字,是我給你一輩子的憑證。”
於景琛,林景瑜,陳諾。
兩個兒子,承兩家風骨,守家國安寧。
一個女兒,載兩世深情,藏一生承諾。
於舒雲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卻笑著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好,就這三個名字。思亦哥哥,我太喜歡了。”
陳思亦低頭,吻掉她的眼淚,吻得很輕,很鄭重,像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他伸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恰好感受到裡面三個小傢伙,輕輕踢了一下,撞在他的掌心。
他嘴角的笑意瞬間漾開,陳思亦索性俯下身,把耳朵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聲音放得極柔,碎碎念似的說著話:
“寶貝們,聽見沒?這是你們的名字。於景琛,林景瑜,陳諾。”
“要乖……”
“等你們出來,爸爸教你們打槍,教你們格鬥,教你們守規矩。媽媽教你們讀書,教你們跳舞,教你們好好待人。”
“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他平日裡惜字如金,對著隊員多說一個字都嫌煩,此刻對著還沒出世的孩子,卻有說不完的碎話。
講部隊裡新兵鬧的笑話,講邊境夜裡亮得晃眼的星星,講第一次見她時,她扎著沖天辮,流著口水,對著他咿咿呀呀的樣子。
於舒雲靠在床頭,看著他溫柔的側臉,暖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平日裡凌厲的輪廓揉得軟乎乎的。
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她們的未來。
窗外夕陽正好,金色的餘暉透過落地窗,鋪滿了整個房間,連空氣裡都飄著陽臺上梔子花的淡香。
腹中的小傢伙們又輕輕動了幾下,像是在回應父親的話,奔赴這場跨越了兩世的團圓。
只是這份暖融融的圓滿之下,陰影裡的陰謀,從來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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