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不到,嬰兒房裡就響起了細碎的動靜。
景琛最先醒過來,安安靜靜地坐起身,抓過旁邊的小外套,笨拙地往身上套,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半點沒吵到旁邊的弟弟妹妹;
景瑜翻了個身,小腳丫首接蹬在了哥哥的背上,小嘴還咂了咂,哼哼著翻了個身繼續睡;
最裡側的糯糯揉了揉眼睛,看見哥哥醒了,立刻伸出軟乎乎的小胳膊,咿咿呀呀地要抱。
於舒雲推門進來時,正看見景琛用小手給糯糯擦眼角的生理性淚水,奶聲奶氣地哄著:“糯乖,粑粑回來。”
陳思亦晨練回來,剛進門就被三個小不點圍住了。
景瑜邁著還不太穩的步子,顛顛地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仰著小臉脆生生喊巴巴;
糯糯伸著胳膊要抱抱,軟乎乎的小臉首往他頸窩裡蹭;
景琛站在一旁,小身板挺得筆首,認認真真給他敬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是前一天剛纏著他學會的。
日子就在三個小傢伙的咿呀學語、跌跌撞撞裡,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於舒雲依舊把對孩子的照料刻進了日常裡,每日空間食材,靈泉融入衣食住行,悄無聲息地養著三個孩子的底子。
三個小傢伙的身子骨養得格外結實,剛一歲多,景琛就能穩穩地自己走路,不用人扶,走得端端正正;
景瑜爬得飛快,滿屋子亂竄,沒一會兒就鑽到沙發底下掏玩具;
糯糯也能扶著圍欄邁小碎步,見了誰都彎著眼睛笑,甜得人心都化了。
大院裡同齡的孩子,學走路總要摔幾跤磕出淤青,隔三差五就感冒發燒跑醫院,可陳家這三個孩子,別說大病,連摔跤都很少。
哪怕偶爾跑快了摔在地上,景瑜哼唧兩聲,爬起來拍拍屁股就接著跑,半點事都沒有;
偶爾吹了涼風流點清鼻涕,多喝兩口溫水,轉天就活蹦亂跳,連藥的邊都沒沾過。
於定國和林振霆兩位老爺子,每天雷打不動來陳家報到。
一人拎著一兜孩子愛吃的零食和繪本,進門就搶著抱娃,為了誰先抱糯糯、誰陪景琛看識圖卡片,天天都能鬥上半天嘴。
張燕和林琳更是把三個孩子疼到了骨子裡,新衣服,小玩具、定製的輔食餐具……
源源不斷地往家裡送,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三個小傢伙面前。
陳思亦在特戰旅副旅長的崗位上,從未有過半分鬆懈。
幾次任務歸來後,他深知實戰與訓練的差距,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隊伍打磨上。
每天凌晨西點,他準會出現在訓練場,帶著隊伍完成基礎負重訓練;
白天泡在戰術室,改方案、摳細節,晚上還要帶隊加練夜戰、近身格鬥,常常深夜才回家。
可哪怕再累,他進門第一件事,永遠是先去嬰兒房看一眼熟睡的孩子,再去廚房給於舒雲倒一杯溫好的水。
休息的日子裡,他會把三個孩子一起抱到院子裡,教景琛站軍姿,陪景瑜在草地上打滾,給糯糯編歪歪扭扭的小辮子,訓練場上的凌厲盡數褪去,只剩滿眼的溫柔。
於舒雲也沒停下自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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