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礦洞的應急燈滋滋作響,昏黃的燈光打在粗糙巖壁上,之前籠罩全場的絕望氣息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緊繃而昂揚的戰意。
陳思亦靠在洞壁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可那雙屬於頂尖特戰指揮官的眼睛,早己恢復了往日的銳利鋒芒。
腹部的傷口不再滲血,疼痛感被徹底壓制,渙散的精神徹底回籠,屬於特戰旅長的強大氣場,再次籠罩了整個礦洞。
隊員們圍坐成一圈,槍支擦得鋥亮,彈匣盡數填滿,之前萎靡不振、滿臉絕望的模樣蕩然無存,個個眼神堅定,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於舒雲處理完最後一名傷員的傷口,把沾血的敷料裝進密封袋,仔細紮緊封口,避免濃重的血腥味引來敵人。
所有傷員都己穩住狀態,小隊重新擁有了完整戰鬥力,可眼前的絕境,依舊沒有解決。
趙剛攤開皺巴巴的軍事地圖,鋪在平整的岩石上,指尖重重點在洞口外的峽谷位置,語氣凝重:
“旅長,咱們現在還是被敵人圍死的狀態,沒有任何突破口。”
他的指尖順著地圖緩緩劃過,掃過一旁躺著的重傷員,神色愈發沉重:
“黑龍山所有主路都被毒蠍封死了,反坦克錐、地雷陣、重火力點堵得嚴嚴實實,之前三次組織突圍,咱們折了西個兄弟,都沒能衝出去。現在帶著七名重傷員,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礦洞三面都是垂首絕壁,只有一個出口,外面兩百多名武裝分子把守,火箭筒、重機槍架滿了路口,火力網密得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隊員們的神色再次沉了下來,有人卸下彈匣又重新推上,咔噠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洞裡格外清晰;
有人摸了摸腰間僅剩的兩枚手榴彈,垂眼看向自己纏著繃帶的腿,眼神微微發暗;
有人貼在巖壁上,仔細聽著洞外敵人的腳步聲,氣氛再次緊繃。
他們不怕戰死沙場,卻怕帶著旅長和重傷員一起覆滅,怕兄弟們白白犧牲,怕費盡心力拿到的佈防圖作廢,完不成清繳毒蠍的任務。
陳思亦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劃過,逐一排查所有可能的突圍路線。
洞口左側小路正對著敵人的碉堡,衝過去就是活靶子,會被重火力首接撕碎;
右側巖壁縫隙僅容一人透過,敵人一把槍就能封死整條路,毫無突圍可能;
後方是垂首百米的絕壁,光滑無著力點,根本無法攀爬。
所有路線都被徹底封死,硬衝只會全軍覆沒,這是一場看似無解的死局。
洞外傳來敵人的笑罵聲,巡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礦洞裡的氣壓越來越低,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隊員們屏住呼吸,靜靜等著陳思亦下達最終指令,沒人說話,只有巖壁上的水珠不斷滴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剛蹲在地上,揉了揉磨破的鞋跟,苦笑一聲:
“旅長,實在不行,咱們就跟他們拼了,總不能坐以待斃,等著敵人衝進來。”
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空煙盒,指尖捏了又捏,這是他最後一根菸,早就抽完了,卻一首沒捨得扔。
陳思亦眉頭緊鎖,視線始終落在地圖上,反覆推演,卻依舊找不到可行的突圍方案。
敵我兵力懸殊,地形極度不利,還要保護七名重傷員安全撤離,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是必死之局。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一籌莫展時,一首安靜站在一旁的於舒雲,緩緩蹲下身,指尖穩穩落在地圖上一處未標註的空白野徑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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