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亦扣動扳機,兩槍精準放倒掩體後架機槍的兩名敵人,側身將於舒雲死死護在身後,吼聲壓過密集的槍聲:“機槍手壓制左翼!跟我衝!”
於舒雲沒躲在他身後,反手扔出煙霧彈,灰白色煙幕瞬間炸開,擋住敵人的射擊視線。
她藉著煙幕貓腰衝上去,一槍托砸暈正攥著手雷要拉環的武裝分子,動作乾脆利落,指尖被槍托震得發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戰士們見旅長和於團長並肩衝在最前面,原本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開,嘶吼著端槍衝鋒。
原本還妄圖依託工事頑抗的敵人,在前後夾擊下瞬間崩潰,要麼扔了槍跪地投降,要麼被當場擊斃,無一人漏網。
激戰從正午持續到下午一點,黑龍山山谷裡兩百餘名“毒蠍”武裝分子被全數殲滅。
工兵部隊隨後從地下倉庫搜出三百多公斤海洛因,成堆的自動步槍、手雷、火箭筒,還有境外勢力勾連的加密電臺與賬本。
這個盤踞邊境五年、殘害邊民與巡邏官兵的毒瘤,被徹底連根拔起。
更讓人振奮的是,整場戰鬥我軍僅三名戰士輕傷,以極小的代價創下了邊境反恐作戰的奇蹟。
硝煙慢慢散去,山谷裡的槍聲徹底沉寂。
風捲著塵土掠過密密麻麻的彈坑,帶著淡淡的硝煙與血腥氣,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落在戰士們沾著塵土與血汙的臉頰上。
有人癱坐在彈坑邊,擰開水壺猛灌一大口,嗆得首咳嗽,卻拍著身邊戰友的肩膀大笑;
有人蹲下身,撿起之前突圍時犧牲戰友的軍牌,用袖子擦乾淨,鄭重揣進懷裡,對著祖國界碑的方向敬了個久久不落的軍禮;
還有人圍著繳獲的武器,用槍管戳了戳成堆的毒品,罵了句“狗孃養的,總算給兄弟們報仇了”。
趙剛左胳膊纏著滲血的繃帶,是剛才衝鋒時被流彈擦到的,他咧嘴笑出一口白牙,走到陳思亦身邊:
“旅長,要不是嫂子摸透了敵人的佈防,定了這個前後夾擊的法子,咱們這回真得栽在這。以後咱特戰旅,誰不提一句嫂子是真神,我第一個不服!”
陳思亦沒理他的打趣,收起步槍關上保險,甩到背上,軍靴踩過泥濘的彈坑,泥水濺上常服褲腳也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在散落在山谷各處的戰士裡快速掃動,一眼就鎖定了蹲在石頭邊給小戰士包紮的於舒雲。
她脫了沉重的防彈衣扔在一旁,迷彩服的袖子挽到手肘,指尖沾著消毒水與乾涸的血跡,動作麻利地給胳膊劃傷的小戰士纏繃帶,還輕聲安撫:
“別繃著臉,這點傷不礙事,回去養半個月就好了,別跟你旅長學,受了傷硬扛。”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沾著的黑灰襯得眉眼愈發清亮,剛從生死戰場裡闖出來,眼神依舊溫柔又堅定,沒有半分慌亂。
陳思亦快步走過去,無視周圍戰士們偷偷投來的目光,伸手把剛包紮完的她拉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骨血裡。
他低頭在她沾著硝煙的額頭上印下一個鄭重的吻,沙啞的嗓音帶著喊了一下午指令的乾澀,氣息裡裹著未散的硝煙味,貼在她耳畔:
“丫頭,我們贏了。沒有你,就沒有這場勝利,你是我的驕傲!”
於舒雲回抱住他,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發酸,笑著抬手環住他的腰:
“是我們贏了!陳旅長,恭喜你,帶著所有兄弟平安回來了。”
周圍的戰士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起鬨聲,口哨聲在山谷裡來回迴盪。
沒人覺得不妥,所有人都清楚,是這位文工團的女政委,孤身翻過斷魂崖闖黑龍山,救回了被困絕境的旅長與小隊,是她摸透了敵人的全部佈防,定下了這場全殲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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