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開始倒苦水，“我現在是靚坤的頭馬，貿然來找你，風險太大了。蔣天生拿靚坤和甘子泰當炮灰，我跟著靚坤，哪裡有時間聯絡你？靚坤現在就住我家裡！而且雨夜屠夫這個事太急了，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冒險。希望你的小隊裡沒有黑警。”
陳國忠一時語塞。江山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換作是他，也不一定處理得更好。
“不過這樣也好。這件事之後，靚坤會更加信任我。而你，透過官方渠道知道了我的內幕能力。以後，我們就可以當著靚坤的面交易。”
陳國忠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這也是你計劃好的？”
江山攤了攤手：“不然呢？”
陳國忠盯著他看了半晌，低聲道：“還是太危險了。你是臥底，不是去跟洪興那幫人拼命的。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想救你都救不了！”
江山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想來？還有別的訊息。”
陳國忠懵了：“你還有比雨夜屠夫更重要的內幕？”
江山壓低了聲音：“看你怎麼理解了。我收到訊息，尊尼汪要動關海山。突破口，是阿浪。”
陳國忠駭然：“這種內幕你也能搞到？”
江山苦笑：“還不止。”
陳國忠的眼神變得有些警惕：“你這個表情，不對。還有什麼天大的訊息？”
江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關海山手下的頭馬，那個叫阿浪的……我好像，在陸sir家裡見過他的照片！”
陳國忠渾身一震：“你是說……阿浪是我們的人？”
江山搖頭：“我沒這麼說。他是不是我們的人，你們自己判斷。”
陳國忠盯著他，半天說不出話。良久，才憋出一句：“我開始後悔了。”
江山一愣：“後悔什麼？”
陳國忠嘆了口氣：“早知道你搜集內幕的能力這麼強，我就不該讓你去靚坤身邊臥底。你去刑事內幕科，或者跟蹤組，都能派上大用場。”
江山順著臺階就下：“你以為我的內幕是大風颳來的？”
陳國忠一愣：“什麼意思？”
江山哼了一聲：“買來的。全都是買來的。就今天，靚坤才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買旺角一帶的內幕。對了，順便說一句。蔣天生把靚坤和甘子泰插旗油尖旺的計劃，有八成可能己經洩露了。他就是拿這兩個人當刀。成了，洪興多兩個堂口。敗了，洪興也有理由動手。輸的人，只有他們兩個。贏的，永遠是洪興。”
陳國忠一點也不意外：“不足為奇。蔣天生這個人，陰險狡詐，你要小心。”
江山笑了：“我就是個小角色。前面有靚坤頂著，火再大也燒不到我。”
陳國忠問：“我能找你買內幕嗎？”
江山搖頭：“你是差人，不能。”
陳國忠倒也不失望。反正有江山這個中間人在，能拿到內幕就行。他也不懷疑江山的內幕是買來的。真話假話，他還是分得清的。更重要的是，他在江山身上，看到了某種“正義”的信念。
陳國忠想了想，說：“也行。我給你申請線人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