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巴閉被抓了?”
江山點頭:“是。他一個手下藏冰被逮,人贓並獲,條子搜出三百克高純度的西爺。勾兌一下,能賣上百萬。那手下進去後,首接把巴閉供了出來。條子又順藤摸瓜,抄了巴閉的倉庫,起獲了大批高純度西爺,聽說那批貨價值上千萬。”
靚坤喃喃道:“我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江山語氣激動起來:“這才是最陰的地方。差館沒破案之前,這種訊息絕不可能外洩,可市面上居然己經在傳了。傳的內容還偏偏跟坤哥你扯上了關係。坤哥你想,你要是收到風,跑去找巴閉對質,那是什麼後果?條子正張著網等著呢!你剛從赤柱出來,檔案還沒涼透,身上再背個走粉的嫌疑,那就全完了!”
靚坤後背的冷汗終於下來了。他本來還想著等風頭過了再聯絡巴閉,現在一聽,這他媽哪是訊息?這是一口明晃晃的陷阱!誰在背後給他挖坑?這分明是借刀殺人,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壓著火,問:“阿山,你能不能查出這訊息是誰放的?”
江山一下子蔫了,猶豫了好一陣,才說:“我問了。不過,那個價格……”
“多少?”
“一千萬。”
靚坤氣極反笑:“一千萬?買個人名?他怎麼不去搶銀行!”
江山苦笑:“我也這麼說。可人家講了,他手底下的線人是他的衣食父母,出賣線人,就等於殺雞取卵。沒有足夠回報,誰肯幹這種事。”
靚坤冷哼一聲:“說得也在理。出來混,賺錢第一。不賺錢,誰替你賣命。”
他原地轉了兩圈,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忽然頓住腳步,盯著江山:“阿山,你記住。咱們洪興,絕對不能碰白粉。這玩意碰了,家法伺候,神仙都救不了。我不管別人怎麼樣,只要我靚坤在旺角一天,旺角就不許有這東西!”
江山立刻道:“坤哥放心,以後每一個跟我的小弟,我都會把這條規矩給他們焊死。”
靚坤張了張嘴,到底沒往下說。走粉的事,眼下不能提。提了就是不打自招。江山這人看著精明,實則有股子愣勁兒,萬一接受不了,拍拍屁股走了,自己上哪再找這麼一個人才。還是先把插旗的事辦妥再說。
靚坤嘆了口氣,道:“阿山,你腦子活。你說,咱們插旗,從哪下手最合適?”
江山問:“坤哥的意思是,要挑一家社團開戰?”
靚坤一攤手:“不然呢?油尖旺滿街夜總會,出了名的銷金窟。這地方,哪還有沒主的地皮?想立旗,就只有打。”
江山嚥了口唾沫:“就咱倆?”
靚坤白了他一眼:“就咱倆去人家地盤劈友?那不是立旗,那是送死!”
他頓了頓,問:“你知道混江湖,最要緊的是什麼?”
江山想了半天,想起某部片子裡的話,試著道:“夠狠,義氣,兄弟多?”
靚坤嗤笑一聲:“放屁。這種蠢人,遲早變成別人手裡的刀,橫死街頭。再想想。”
江山裝模作樣地又想了好一陣,才猶猶豫豫道:“金錢?”
靚坤一拍巴掌,笑道:“我就知道你有靈性!出來混,拉幫結派圖什麼?還不就是賺錢!錢才是根本。有了錢,就能收小弟;有了小弟,就能擴地盤;地盤大了,更有錢,再收小弟。迴圈往復,沒完沒了。說穿了,江湖上的名和利,都能折成錢。咱們人不夠,沒關係,有錢就行。大不了去借兵。窮得只剩一條命的傢伙滿街都是,給他一萬,他能替你賣命!”
江山遲疑道:“可這樣的人,眼裡只有錢。別人給得更多,他們不就把咱們賣了?”
靚坤擺擺手:“阿山,把你家裡那些漫畫和黑幫錄影帶都扔了。那些都是騙小孩的。出來混,圖的就是個錢。你看那些古惑仔,整天把面子掛嘴邊,說誰掃了他面子,他就跟誰玩命。那是放屁。錢給到位,你讓他把臉踩地上,他比狗還聽話。忠義?那玩意兒是拿來喊的,不是拿來做的。真信了,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