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咬了咬牙,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開口:“有人告訴我,旺角這邊,己經有人知道你七天內要來插旗了。說得有板有眼,跟親眼看見了一樣。還說旺角各大勢力都收到風了。我起初不信,我天天跟著你,你什麼時候插旗,我還能不知道?結果……”
靚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攥成拳頭,胳膊都在發抖:“誰把訊息漏出去的?”
江山冷哼一聲:“這還用說嗎?”
靚坤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蔣天生。”
“除了他,還能有誰。”江山語氣冷了下來。
靚坤怪笑一聲,臉色猙獰得嚇人:“好一個蔣天生!他把甘子泰去尖沙咀的訊息漏給了東星,現在又把我插旗旺角的訊息散出去。這是生怕我們兄弟死得不夠快啊!”
江山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處境:“坤哥,你想簡單了。如果咱們插旗成功,公司白得一塊地盤。如果失敗了,蔣天生正好藉口公司兄弟被打,對旺角社團開戰。不管怎麼算,他蔣家都不虧。虧的只是我們。”
靚坤猛地揮了下胳膊,整張臉都擰了起來:“出來混,錢是第一位!我靚坤什麼都能忍,就是不能忍窮!我坐了五年監,才換來這個旺角揸Fit人的位子,他蔣天生憑什麼三言兩語就把我往火坑裡推!”
他越說越氣,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大不了,我拿錢砸!多僱點兵,我就不信旺角這幫人能把我怎麼著!”
江山給他潑了盆冷水:“坤哥,沒用的。旺角那些社團既然己經收到風,肯定都盯著你。咱們只要一動,他們立刻就會圍上來。敵暗我明,怎麼打都是吃虧。”
靚坤紅著眼睛看向江山:“阿山,你幫不幫我?”
江山想都沒想,首接道:“你是我大佬,我當然撐你。將來我落了難,也好意思求大佬罩我。”
靚坤哈哈大笑:“好!我果然沒看錯人!那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首接找一家打?”
江山挑了挑眉:“坤哥,你想跟旺角那些傳統社團開戰?”
靚坤反問道:“不開戰,地盤從天上掉下來嗎?”
江山慢悠悠地說:“蔣天生也是這麼想的。他早把劇本寫好了。咱們只要一打,不管輸贏,他都穩賺不賠。贏了,他裝模作樣派點人來支援,然後咱們的地盤就成了洪興的飛地。輸了,他更有藉口了,首接對旺角開戰。坤哥,這就是個陽謀。你明知道是坑,也得跳。因為你不跳,社規壓著你,你這個揸Fit人都坐不穩。”
靚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知道江山說的一點沒錯。蔣天生就是掐死了他的命脈,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拿他當炮灰。
“那我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靚坤聲音發悶。
江山笑了:“辦法有。蔣天生算準了咱們要跟傳統社團開戰,可他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事?”
“誰說咱們一定要打傳統社團?”
靚坤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阿山,你到底什麼意思?”
李富和陳永仁也一臉茫然地盯著江山。
江山不緊不慢地說:“油尖旺最不能惹的是誰?不是十大社團,不是合圖,也不是號碼幫。是倪家。”
靚坤臉色瞬間就變了:“阿山,你瘋了?倪家全是帶槍的,碰他們,那就是找死!”
陳永仁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山哥要對付倪家?”
李富問:“頂爺,倪傢什麼來頭?”
靚坤苦笑:“倪家是油尖旺真正的地頭蛇,做白粉生意的。整個油尖旺,就他們一家走粉。人家手裡有槍,做事不講規矩。咱們傳統社團,再狠也有個度,倪家不一樣,他們做事沒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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