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看向江山,滿臉怨氣:“阿山,你說你才十八歲,一個人佔著兩個好苗子,不虧心嗎?”
江山剝著蛋殼,頭也不抬:“虧什麼心。有本事你自己找去。這倆是我先看上的,先來後到懂不懂。”
陳永仁在旁邊憋笑,被靚坤瞪了一眼,趕緊把臉扭到一邊。
吃完飯,幾個人下了樓。還沒走出多遠,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露出陳國忠那張板正嚴肅的臉。
“靚坤,聽說你在旺角立旗了,還拿的是倪家的地盤。我來恭喜你。”陳國忠語氣平淡,眼神卻銳利得很。
靚坤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臉上卻掛起笑:“陳sir,光天化日,你別亂說話。什麼旺角,什麼倪家,我靚坤就是個做小生意的,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陳國忠沒理他,目光越過靚坤,落在江山身上:“江山,你是個人才。跟著這種人,浪費了。你要是有心,現在回頭還不算晚。”
靚坤臉色當場就變了,指著陳國忠:“陳sir,你什麼意思?當著我面挖我的人?信不信我告你騷擾良民!”
陳國忠看都沒看他,從視窗遞出一個紙袋,輕輕放在江山手裡:“拿著,這是林過雲那案子的線索獎金。一百萬。你跟警方合作,不會虧待你。”
江山低頭看了一眼紙袋,又抬頭看陳國忠:“陳sir,你這是在賄賂我?”
陳國忠己經把手搭在方向盤上:“這是你應得的。警方說話算數。”他頓了頓,深深看了江山一眼,“你好自為之。”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靚坤氣得首咬牙:“這個死條子,一大早就來給老子添堵。一百萬,什麼意思?拿錢打老子的臉?”
江山開啟紙袋,往裡瞅了一眼:“坤哥,一百萬啊,白給的,要不要?”
靚坤眼睛一瞪:“你要敢收,我跟你沒完!”
江山把紙袋塞進李富懷裡:“收著。這是陳sir給的,不要白不要。人家給的獎金,又不是買命錢。”
靚坤氣得首哆嗦:“你,你這個見錢眼開的王八蛋……”
江山拍拍他肩膀,湊過來壓低聲音:“坤哥,你聽我說。陳sir這個人,能處。他做事講規矩,公私分明。林過雲的案子,他欠了咱們的人情。現在他肯掏這一百萬出來,說明人家沒把咱們當瘟神。這種差佬,面上過得去就行。他查他的,我們玩我們的。真鬧翻了,對誰都沒好處。”
靚坤盯著他,半晌才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你有理。”
江山笑了笑,轉移話題:“對了坤哥,你之前不是說要去看你媽嗎?走吧,正好讓阿富和阿仁也認識認識。”
一聽到“媽”字,靚坤臉色一下就軟了下來:“唉,我那個老孃啊。幾年沒見,也不知道頭髮白了沒有。”
江山說:“等會兒到了地方,坤哥你負責哭就行,別的交給我。”
靚坤呸了一聲:“老子哭什麼哭,我在赤柱蹲了五年,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江山沒接話,只是勾了勾嘴角。
李富低聲問陳永仁:“山哥是什麼意思?”
陳永仁聳了聳肩:“不知道,反正聽他的就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