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小聲說：“我覺得他們不是閒。我覺得他們是想出風頭。”
尊尼汪覺得好笑：“他們想出風頭，就靠守在這兒？”
手下結結巴巴地說：“樂慧珍那篇報道火了好一陣子。不光是陳國忠出了名，他的手下和那些飛虎隊也都出了名。整個港島的市民都知道，九龍警署的高階督察陳國忠手底下全是精英。人人都知道特別任務連的每一個成員都是神槍手。這份榮譽是從哪兒來的？全是樂慧珍宣傳出來的！要是他們也出了風頭，也讓樂慧珍來報道，那不也能升官嗎？”
尊尼汪一開始還不以為然。這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陳國忠確實厲害，但他的手下也厲害嗎？不一定吧？飛虎隊確實厲害，但要是沒有內幕支援，他們能打得那麼漂亮？恐怕不行。
然後他忽然抓住了手下那句“出風頭、被採訪”的理論。
就這一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把尊尼汪驚醒了：“你說得對！這些警察這麼願意來明心醫院，是因為他們在等獵物！他們確實是太閒了！得想辦法把他們的注意力引開。”
手下撓了撓頭：“要不咱們去別的地方做一單，把警察引開？讓他們把人從醫院撤出去？”
尊尼汪本來以為這個手下終於開竅了，還指望他能說出什麼高見。沒想到等來的居然是這麼一個爛主意。
“你在想什麼？陳國忠的內幕能力那麼強，你還想自己暴露自己？讓他抓住你的尾巴，你就再也跑不掉了！蠢貨！”
手下立刻捂住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尊尼汪沉默了很久，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忽然問：“那個叫黃志誠的傢伙，最近在幹什麼？”
手下趕緊回答：“他在跟蹤倪坤。己經跟了好幾天了。然後他去見了一個女人。我們查過了，那個女人的男人是韓琛。”
尊尼汪愣了一下：“跟蹤倪坤？還去見倪坤手下頭馬韓琛的老婆？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告訴跟蹤他的兄弟，我要知道他跟韓琛老婆談了什麼。”
手下很不解：“老闆，醫院裡的軍裝和便衣己經夠讓我們頭疼的了。咱們就別再去招惹另一個警察了吧？黃志誠是尖沙咀O記的督察。”
尊尼汪冷冷地說：“你懂什麼？照我說的去做就行。警察只能用警察來對付。黃志誠會對我們有很大幫助的！”
手下聽得一頭霧水。那個王八蛋？怎麼看都不像啊。但尊尼汪既然下了命令，他就得服從。尊尼汪有時候會好好跟你說話，但你最好別當真。這個手下親眼見過尊尼汪在那種狀態下大開殺戒的樣子，那場面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手下趕緊給外面的兄弟打了電話，傳達了指令。
尊尼汪託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監控螢幕：“黃志誠？他是想在倪坤身邊安插臥底？還是想殺了倪坤？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
手下打完電話回來，滿臉驚訝：“老闆，外面的兄弟說，他們知道黃志誠跟韓琛老婆瑪麗談了些什麼。”
尊尼汪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手下趕緊說：“外面的兄弟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尊尼汪覺得難以置信：“咱們的兄弟有這麼厲害？”
手下苦笑著說：“不是咱們的兄弟厲害。是他們請的那個私家偵探厲害。”
尊尼汪愣住了：“哈？”
手下嘆了口氣：“咱們不是幹這行的料。跟蹤的第一天就把人跟丟了。他們怕你罰他們，所以就請了個私家偵探。”
尊尼汪無語了。原來是這樣。他還在納悶，自己的手下什麼時候變成追蹤高手了。話說回來，黃志誠是尖沙咀O記的督察。反跟蹤是他的基本功。他可能比不上專業的跟蹤組，但也絕對不是業餘選手能比的。跟丟了是正常的。能跟上才不正常。
尊尼汪的疑慮打消了：“他們談了些什麼？”
手下興奮地說：“他們敲定了一個殺死倪坤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