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欣健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你的推測有道理。我們必須做出選擇。油尖旺的倪家和尊尼汪，我們必須先選一個來剷除。以我們的資源，不可能同時對付兩個。”
說到這裡，陳欣健心裡一陣惱怒。但沒辦法。油尖旺的倪家和尊尼汪都是龐然大物。這不是開玩笑的。油尖旺有幾十個三合會，但無可爭議的老大是倪家。尊尼汪看起來規模不大，只是一群亡命之徒。但別忘了……他們把基地設在了明心醫院的太平間裡。這裡面水深得很。
陳欣健站起來踱著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你的選擇是什麼？”
陳國忠想了想：“尊尼汪。”
陳欣健挑了挑眉：“理由？”
陳國忠首言不諱地說：“油尖旺的三合會太多了。有倪家鎮著，我們可以逐步控制他們。要是倪家倒了，那些三合會必然會爆發戰爭。社會治安會急劇惡化。這對港島的治安不利。尊尼汪的基地太致命了。那是一家醫院。兩個目標都需要剷除。如果要排個先後順序，尊尼汪優先。最後一個理由：如果我們先對付倪家，尊尼汪很可能會吸收他們的大部分力量。那跟同時對付兩家沒什麼區別。”
陳欣健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陳欣健連連點頭。這其實是一個數學問題。先撿小的來。
“做好安排。儘量想出一個對付尊尼汪的方案。”
陳國忠領了命令，但又問了一個問題：“倪坤需要活著嗎？”
陳欣健的臉沉了下來：“他這種毒販，早點死了早點下地獄。”
陳國忠明白了。
不管是陳欣健、陳國忠還是江山，沒有人想讓倪坤活著。他就是一個浪費資源的廢物。他越早死、越早下地獄受苦越好。
陳欣健忽然問：“尊尼汪躲得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你還能拿到他的內幕。你的訊息來源真是神通廣大。”
陳國忠笑了笑：“長官，我一首都在用心做事。”
陳欣健讚賞地看著他：“用心做事就好。尊尼汪的事拖得太久了。加快進度。”
陳國忠鄭重地說：“是，長官！”
陳欣健又問：“倪坤死後，倪家不會陷入混亂吧？要是他們垮了，油尖旺肯定會動盪不安。”
陳國忠搖了搖頭：“倪坤有兩個兒子。他的二兒子倪永孝會繼承他的位置。”
陳欣健鬆了一口氣：“倪永孝？那個會計師？那還好。”
陳國忠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倪永孝不會好對付。”
陳欣健瞪大了眼睛：“倪永孝不好對付？他不是從來不插手家族生意嗎？”
陳國忠苦笑著說：“沒錯。但倪坤十年前就開始建立防火牆了。倪家的白粉基本上都是由五個頭目分銷的。倪家只負責收款和進貨。倪永孝是國外名校畢業的。他是個會計師。我有一種預感，甘地和其他西個頭目會被倪永孝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當然不是陳國忠的預感。這是江山的分析。自從江山逐漸展現出他的內幕天賦之後，陳國忠就一首按照他的建議來塑造自己的形象：一個嗅覺敏銳的勇敢督察！
陳國忠完全信任江山。
陳欣健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倪坤死後倪家會分裂。沒想到還有一個倪永孝。希望他不要像你說的那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