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忠開車回了警局,見到陳欣健就說:“長官,我決定了,今晚動手,打明心醫院。”
陳欣健大吃一驚:“今晚?會不會太倉促了?”
陳國忠和江山早就溝通過了,思路己經完全成型:“不倉促。今晚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換個時間,我們就被動了。”
陳欣健皺起眉頭:“為什麼?”
陳國忠解釋道:“還是那個問題:抓大的還是抓小的?現在倪家不能倒,或者說不能這麼快倒,所以尊尼汪必須除掉。但尊尼汪手裡捏著韓琛的把柄,參與了刺殺倪坤的計劃,瑪麗也深陷其中。尊尼汪己經派了偵探去拍殺手刺殺倪坤的畫面。”
陳欣健吃了一驚:“那個偵探的訊息這麼靈通?”
陳國忠連連點頭:“對。而且尊尼汪明確告訴偵探,今晚就要拿到錄影帶。”
陳欣健想了想說:“我不能派人干擾偵探拍攝嗎?”
陳國忠苦笑了一聲:“沒用的。他們手裡有黃志誠和瑪麗合謀殺害倪坤的談話錄音。我們警察抓人要講證據,但社團做事憑的是心證,不需要證據。他們說你有罪,你就有罪,辯不了。大不了殺錯了而己。”
陳欣健沉默了很久,才說:“今晚也不是好時機。過了十點,醫院除了急診手術,住院部都關門了。有外人進去,容易引起尊尼汪的警覺。”
陳國忠正色道:“我可以跟著偵探的足跡走。另外,我還可以做一個掩護。”
陳欣健不解:“掩護?”
陳國忠點頭:“對。翡翠臺的樂慧珍得到訊息,說明心醫院出現了疑似鬧鬼的怪事。”
陳欣健的眼睛瞪圓了:“什麼?真有這種事?”
陳國忠聳了聳肩:“假的。但去拍攝是真的。”
陳欣健厲聲道:“胡鬧!這是我們警局的事,牽扯記者進來幹什麼?尊尼汪心狠手辣,他才不管你是不是記者。”
陳國忠正色道:“我會保護好樂記者。”
陳欣健搖頭:“尊尼汪本來就是窮兇極惡的人,不會因為樂慧珍的身份就手下留情。而且子彈不長眼,分不清誰是警察誰是路人。”
陳國忠解釋道:“這只是一個噱頭。我不會引起尊尼汪的懷疑。”
陳欣健追問:“任何陌生人進去,都會引起他的懷疑。你為什麼覺得你能例外?”
陳國忠笑了:“我會提前通知院方。”
陳欣健張了張嘴,忽然明白了:“你們想瞞天過海?”
陳國忠點頭:“其實電視臺拍節目都是這樣。名義上是探秘,用隱形攝像機,但哪家不是跟當事方配合擺拍的?更何況是醫院。如果不提前通知,驚嚇到醫護人員怎麼辦?驚嚇到病人怎麼辦?所以必須提前通知。”
陳欣健細細品味了一番,忽然拍了一下手掌:“妙啊。這樣一來,表面上是在拍節目,讓尊尼汪放鬆警惕……他現在的心思全在倪坤身上。拍節目的人肯定會去陰氣最重的地方:太平間。平時有人去太平間肯定會引起懷疑,但現在有了提前通知,尊尼汪就不會起疑。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陳國忠重重地點頭:“對。”
陳欣健興奮地在屋裡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還有一個問題。人太多,還是會引起尊尼汪的懷疑。”
陳國忠早有準備:“今晚我不帶太多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