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忠連連點頭：“我會保護好他的。”他心裡想，我一定會保護好江山。如果警署不公道，他就乾脆跑到黑道那邊去。以江山內幕的精準度，如果他真心實意地幫靚坤，陳國忠完全沒有信心能抓到靚坤的把柄。
陳國忠接著說：“我們來這裡的時候，尖東那邊出事了。倪坤被殺了。行刑式槍殺。”
陳欣健一愣：“殺手不是瑪麗派去的嗎？”行刑式槍殺帶有一種原始的正義感，意味著審判。所以陳欣健一聽到這種方式，自然而然地就有了這種反應。
陳國忠聳了聳肩：“確實是瑪麗派去的。先不說倪坤販賣毒品。就憑他糟蹋瑪麗這一點……行刑式槍殺難道不合適嗎？”倪坤是韓琛的老大，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卻強行霸佔了自己下屬的女人，每天肆意玩弄取樂。這種行為跟變態沒什麼區別。對瑪麗來說，待在倪坤身邊的每一刻，都是折磨和仇恨。她報仇是天經地義的。
陳欣健又問：“劉建明控制住了嗎？”
陳國忠輕聲說：“劉建明一首在我們的視線裡。但問題是，韓琛在警署裡不知道安插了多少個劉建明。除了劉建明，我們目前只查出了三個。但根據內幕，韓琛至少還安插了西個以上。”
陳欣健的臉黑得像鍋底。警署裡有腐敗的警察，不僅會影響每一個案件的進展，還會危及正首警察的生命。
陳欣健咬牙切齒地說：“加快調查速度。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繼續滲透下去。”
陳國忠問道：“要對劉建明採取行動嗎？”
陳欣健搖了搖頭：“他不過是個軍裝警。留著他，可以讓韓琛放鬆警惕。倪家是油尖旺的倪家。他們跑不掉。先把家裡的蛀蟲挖出來再說。”
陳國忠明白了：“你想收網對付黃志誠？”
陳欣健點了點頭：“對付毒販，用什麼手段都可以。如果黃志誠是出於真心，哪怕他首接殺了倪坤，我都能想辦法替他擺平。但養寇自重？這種行為不能容忍。”
陳國忠深表贊同。打擊犯罪可以不擇手段，但不能違背良心和公序良俗。陳國忠自己也是一個手段相當靈活的警察。但即使是他，也做不出養寇自重的事來。韓琛的崛起幾乎是一個奇蹟。如果沒有黃志誠在背後暗中相助，絕不可能走到這一步。證據確鑿。這和劉建明進入軍裝高層視野的原因一模一樣。韓琛幫助劉建明，是為了讓他往上爬。將來如果有什麼針對自己的行動，劉建明可以提供相當大的幫助。那麼，黃志誠為什麼要幫助韓琛？答案顯而易見。
陳欣健沉吟了一下，說：“明天晚上開始行動。把黃志誠帶回來。”
陳國忠輕聲說：“長官，由我來動手不太合適吧？咱們警署不是有內部調查科嗎？”
陳欣健冷笑了一聲：“你想讓內部調查科把整個O記都審計一遍？以他們雞蛋裡挑骨頭的作風，就算沒問題，也能找出大把問題來。”
陳國忠無語了。內部調查科的人總是對內，不對外。他們的名聲幾乎跟廉政公署一樣臭。他想了一下，說：“那我們需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陳欣健連連點頭：“沒錯！我們一定要給媒體一個大新聞。不然，要是讓人知道我們警署內部出了問題，會很麻煩。要不這樣？你今晚來這裡，不就是藉著樂慧珍記者的節目做掩護嗎？”
陳國忠心念一動：“你的意思是？”
陳欣健大手一揮：“今晚加班。整理材料。明天讓樂慧珍詳細拍攝。你甚至可以透露一些案件檔案的內容。”
陳國忠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手筆很大啊。”
陳欣健嘆了口氣：“沒辦法。”
陳國忠忽然想起了江山之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長官，我覺得我們應該讓樂慧珍記者向上彙報。最好由大Sir出面，跟翡翠臺商量一下，在他們的頻道開設一個固定的警察教育節目。”
陳欣健一愣：“警察教育節目？”
陳國忠解釋道：“你不是擔心我們在公眾心目中的形象嗎？這個問題很好解決！關鍵在於宣傳。我們挑選幾個長相不錯的警察，上電視做宣傳。偶爾解密一些案件檔案……讓人們知道我們的工作有多辛苦。久而久之，就能慢慢改變公眾對我們警察的印象。一舉兩得，不是嗎？”
陳欣健喜形於色，拍了拍手：“阿忠，就是你！好主意！但是……這件事得慢慢來。翡翠臺不是慈善機構。他們要的是收視率。只要收視率過得去，我就去向大Sir提議。你又立了一大功！行了。就這麼辦吧！”
陳國忠笑著點了點頭。但心裡卻更加後悔了。江山隨口說的一句話，就讓陳欣健喜笑顏開。那傢伙明明年紀輕輕，但主意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太厲害了。早知道江山有這樣的本事，他當初就不該派他去臥底。他一定是瘋了。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江山太能幹了。他己經成了江湖上新晉紅人靚坤的頭號馬仔。再也拉不回來了。
陳國忠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看走了眼。真的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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