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一臉茫然。
靚坤抽出一支菸，陳永仁麻利地給他點上。靚坤吐了個菸圈，慢悠悠道：“傻小子，這世上的人，誰不是戴著好幾張面具過日子。人前一張，人後一張，再正常不過。拿我來說。乾坤影視的老闆是我。洪興旺角的揸Fit人也是我。我阿媽面前的孝子是我。小弟們面前的好大哥是我。對手眼裡難纏的狠角色還是我。不同人面前，都是我。”
陳永仁聽得雲山霧繞，這話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靚坤不急不忙：“你是阿山的小弟，也是我的人，所以你看到的我是完整的。可別人呢？他們能像你一樣看到全部嗎？”
靚坤晃了晃手指：“不能。他們只看到自己世界裡那個我。江湖人一般跟有錢人沒交集。就算有，頂多給人看場子。普通人見著江湖人，也躲得遠遠的。我們的形象，取決於看我們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老闆椅：“我的工作重心在乾坤影視，所以我是正經商人。我三個月才去一次洪興聚義堂，你能說我是古惑仔嗎？”
陳永仁愣愣道：“不能嗎？”
靚坤淡淡道：“當然不能。我偶爾跟道上朋友聚個會，這算非法集會嗎？要按這個說法，我天天都在非法集會。哪個有錢人沒幾個道上朋友？古惑仔是江湖人，差館裡的人也是江湖人。我們開啟門做生意，迎八方客，賺西方財。認識幾個古惑仔，有什麼奇怪的。”
陳永仁似懂非懂：“好像……也是。”
靚坤笑著點頭：“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形象是別人給的。你覺得自己是古惑仔，你就是。你覺得自己是正經商人，那頂多別人說你是生意做得大、道上關係硬的老闆。懂了嗎，傻小子？”
陳永仁眼睛亮了：“謝謝頂爺，我懂了！”
靚坤滿意地點頭。
說實話，這套話，江山以前也跟靚坤說過。靚坤是最近這兩天才真正琢磨透。乾坤影視開業之後，來往的全是各路正經人。那感覺完全不一樣。這兩天打電話找他辦事的，不管道上還是白道，全是正經生意。那些古惑仔，好像全消失了。
靚坤隱約明白了原因：環境。
乾坤影視接觸的人都在做正經生意。那些古惑仔插不上話，自然就不來了。
韓賓有正經貨運公司做掩護。蔣天生忙著躲靚坤，根本沒工夫給他派差事。
靚坤己經嚐到了正經生意的甜頭。
就拿細B派來盯他的那幾個馬仔來說。第一個被發現之後，細B又換了一批。結果這回都不用乾坤影視出面，寫字樓的物業首接把人趕走了。
這就是身份的好處。
靚坤問：“阿山電話裡還說什麼了？”
陳永仁撓撓頭，老實道：“山哥說我工作太清閒，還有精力胡思亂想。明天要給我加擔子。”
靚坤拍手：“不錯不錯。那我也給你再加點。”
陳永仁臉色一白：“頂爺，我……我挺忙的。”
靚坤一揮手：“你天天點個早茶下午茶，那也叫忙？我給你安排安排。每天到公司之後，先跟阿杰或者阿富練拳。”
陳永仁呆住：“練拳？”
靚坤點頭：“你這個年紀，就該練。以後生意越做越大，難免有摩擦。我們是洪興出來的，手底下要沒兩下子，像話嗎？”
陳永仁立馬說：“我學！”
靚坤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記得你考過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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