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和猛地站了起來：“你真當老子是軟柿子？”
陳國忠繞到他身後，突然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往桌面上砸了下去。
砰！
整張桌子差點散架。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震住了。不管警察還是古惑仔，沒一個敢動。
梁振邦剛要上前，林森一把拽住他，搖了搖頭。
陳國忠臉上還帶著笑，把阿和從桌上提了起來。周圍的人一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阿和的鼻樑斷了，整張臉糊滿了血。
“古惑仔就要有古惑仔的自覺。”陳國忠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你這攤爛泥，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爬上來的。你老婆跟了你，也算倒了八輩子血黴。不光跟著你販毒，還跟著你製毒。這輩子，別想從牢裡出來了。不過她比你強。她至少還能在牢裡活著。你就不一樣了，過不了多久就得賣鹹鴨蛋。”
說完，他忽然轉向龍飛，問了一句：“是吧，阿飛？”
龍飛挑了挑眉：“陳sir，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跟阿和可是好朋友。”
陳國忠笑了笑：“我知道。他老婆被抓了，他跑去找你幫忙。你給他出了個主意，他就欠了你一個人情。”
龍飛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陳國忠又看向阿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人情債最難還。依我看，有些債，怕是要拿命來填。”
龍飛的身子輕輕一抖，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
阿和徹底懵了。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麼？他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陳國忠轉頭看向古守忠：“忠叔，不好意思。大晚上把你請過來，耽誤你吃飯了。”
古守忠笑呵呵地擺擺手：“陳sir太客氣了。人老了，晚上少吃點也好。吃多了，胃受不了。”
陳國忠連連點頭：“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忠叔看得明白。”
他鬆開阿和，掏出手帕擦手。擦了兩下，又一臉嫌棄地把手帕扔了。
“阿和，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阿和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不知道。但他看出來了，龍飛和古守忠都知道這個人。他們倆知道，就自己不知道。這說明眼前這個警察絕對不簡單，否則怎麼可能在差館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首接動手打他。
這回，他不敢再犟嘴了。他怕那個警察再動手。
陳國忠語氣平靜：“江湖上要出大事了。我沒時間陪你們在這耗。我先把我的規矩說清楚，你們照著辦。誰不辦，別怪我不客氣。”
阿和忍不住問：“什麼規矩？”
陳國忠說：“我的規矩很簡單。九龍城，不準販毒。你們三個，誰都不準。誰要是敢碰，別怪我下狠手。差館沒那麼多警力去抓你們全字頭的人，也不用。我只要盯死你們的生意就夠了。記住，不光是你們幾個，你們整個字頭的生意，我都會盯。接下來一個月，我什麼都不幹，就盯你們字頭的生意。保證讓你們停業一個月。”
龍飛和阿和臉色同時變了。
這不是明擺著衝他們來的嗎？道上誰不知道他們兩個是走粉的？
龍飛急道：“陳sir，這是誤會。全九龍都知道我龍飛不碰那個。肯定是有人栽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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