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嶺西精神一振：“要真是這樣，我倒要跟你好好說道說道了。你這片子拍完，後面還有活嗎？”
小胖子皺眉：“師兄手頭緊？要多少？十萬夠不夠？”
林嶺西眼睛瞪得老大：“師傅給你的零花錢，這麼多？”
小胖子得意得很：“怎麼可能？我老爸還要養家。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下面還有西個妹妹。這些不過是我導演費的一部分。”
林嶺西更吃驚了：“十萬，還只是一部分？”
小胖子愈發得意，忍不住說：“這部戲拍完，坤哥要跟我籤大導演合同。一年光底薪就五十萬。每拍一部，再拿五十萬……”
林嶺西倒吸一口涼氣。他的眼神變了幾變，忽然堅定起來：“師弟，要不……我回去跟師傅說一聲，以後就跟你混了。”
小胖子吃了一驚：“師兄，別人說跟我混，我還能答應。可你在港島電視己經有成功劇集了，是行業新星。就這麼放棄？”
林嶺西苦笑：“問題是，港島電視倒閉了啊。不倒閉，我還能往上走走。你也知道，翡翠臺對轉過檔的人，特別不待見。就算師傅罩著我，六姨太也看我不順眼。我要是繼續在翡翠臺耗著，那才真是浪費青春。再找不到合適的事，我就得出國唸書了。那還不如跟師弟你混。”
小胖子若有所思：“好像也是這個理。我回去跟老爸商量商量。”
林嶺西大喜：“那就多謝師弟了。”
小胖子先給他打了個預防針：“師兄，我這合同有點特殊，是乾坤影視第一份導演約。”他自嘲地笑了笑，“這就叫千金買馬骨。你別期望太高。”
林嶺西聳聳肩：“我有自知之明。畢竟，我跟你一樣，手裡都沒有電影作品。”
師兄弟倆相視苦笑。這就是他們現在的處境：沒經驗，沒成功案例，投資方不敢把錢給他們，於是就一首沒電影拍。可沒電影拍，就永遠拿不出成功案例。這是個解不開的死迴圈。
林嶺西狠狠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阿精，咱師兄弟能不能出頭，全看這部戲了。”
小胖子重重點頭：“必須拼到底！”
正說著，江山從裡面出來，喊了一聲：“阿精，派個人過來幫我！”
小胖子剛要應，林嶺西忙道：“師弟，我去吧。”
小胖子點頭：“那行。”又低聲叮囑，“你可別犯渾。那是山哥。不少事，坤哥都聽他的。”
林嶺西哭笑不得：“你真當我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放心，壞不了事。”
小胖子這才稍微放了心。林嶺西大步走過去，臉上帶著笑：“山哥，我是林嶺西。有什麼吩咐？”
江山看了他一眼，暗暗點頭。小胖子的師兄弟，果然不一般，隨便一個都是犯罪片的好手。“我想寫個電影劇本，你來幫我執筆。”
林嶺西滿口答應：“沒問題！”
江山帶他進了辦公室：“隨便坐。要什麼自己拿。”
林嶺西很謹慎：“也沒什麼需要的。”
江山笑了：“不知道小胖子跟你說了什麼，你好像挺緊張。其實沒必要。我們是正經公司，只不過有點社團背景罷了。”
林嶺西苦笑。說不緊張，那是假的。“有點社團背景”？開什麼玩笑。那位坤哥，正兒八經的洪興大佬。眼前這位山哥，雖然年輕，也是實打實的江湖人物。自己這種讀書人，還是老實點好。
江山也不在意林嶺西的態度。他相信，只要自己給得夠多，這位犯罪片才子自然會留下。“我要說的故事，既是真事，也不是真事。一半一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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