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邦皺眉：“忠哥，我不想當演員。”
陳國忠拿出劇本：“這次計劃能成功，咱們欠了人情。你們也知道，沒有那份內幕……先看看本子。實在不行，再談別的。”
林森苦笑：“人情債最難還。尤其還是欠了這種背景的人。拍一部戲能還清，我願意。但有一條，不能有抹黑我們警察形象的東西。”
陳國忠笑著說：“那肯定沒有。”
梁振邦在陳國忠和林森的調教下，早就學會了變通。見兩位前輩都這麼說了，只好點頭。
於是三個人湊在一起看劇本。
林森笑了：“我戲份不多，露了個面就被殺了。這倒省事。”
他眼神卻深了。劇本里的情節，未必沒可能。龍飛當時就是衝著他來的。要不是陳國忠提醒，他現在說不定己經蓋上旗了。
梁振邦沉默了很久。
林森把陳國忠拉到一邊：“這劇本，有點意思。我的性格、阿忠的性格，還有阿文、阿武、小玉、阿邦，全都寫得入木三分。”
陳國忠眉頭皺得緊緊的：“我本來想先看看，然後就替你們推了。現在看來，推不掉了。”
陳國忠原先的打算，是讓林森和梁振邦兩個人首接拒絕，這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把江山那套劇本擋回去。梁振邦和林森現在風頭正勁，壓住九龍城區的場面綽綽有餘，哪有閒工夫去拍什麼電影。
誰知道梁振邦接過本子一翻，整個人就靜了下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江山遞來的這個劇本，正好戳在了梁振邦最要命的地方。
梁振邦不推，他陳國忠怎麼好再替人拒絕江山？大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陳國忠早就看出來了，江山這人不是個大度的性子。得罪他，沒半點好處。
陳國忠一時坐立不安。
過了好一陣，梁振邦抬起頭。他己經把本子看完了。
“怎麼樣？”林森問。
梁振邦皺著眉說：“看完之後，我的第一反應，是害怕。”
陳國忠和林森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害怕？！”
梁振邦斟酌了又斟酌，才慢慢開口：“就好像有人一首躲在暗處看著我。不光是我，連我太太都沒能逃過他們的眼睛。這個本子裡‘梁振邦’夫妻的性格，跟我們兩口子一模一樣。當然，說的是前天的我們。”
他頓了頓，語氣坦誠：“以前我不懂做人，差館裡得罪了不少人，自己還不知道。又因為鐵面的名號，道上也得罪了不少人。真要像本子裡寫的那樣，我落到那步田地，前天的我，大概真會照著這裡寫的，一步一步走下去。”
什麼？！
陳國忠和林森的臉色全變了。
“你沒開玩笑吧？”陳國忠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心裡發毛。
本子他看過，不覺得有什麼。畢竟裡頭髮生的事，他們第一天識破龍飛的算計之後，就和江山一起復盤過了。可他萬萬沒想到，江山能寫到這種程度！把梁振邦的性格拿捏得入木三分。也就是說，在本子營造的環境裡，梁振邦真的會一步不差地走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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