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平靜道：“回哪？”
江山把錢推過去：“回你老家。找幾個能打的女人。要年輕的。阿嫂們需要保鏢。順便給你放個假，給家裡老人蓋房子。”
李富大喜：“謝謝頂爺，謝謝坤哥。”
江山拍拍他：“去準備，三天後出發。後天再來見我。”
靚坤笑著說：“阿富，你來港島這麼久，也沒出去逛逛。回程路上買點特產，替我們向老人問好。”
靚坤這人，平時沒個正形，可對底下人，尤其是李富這種心腹，向來不擺架子。
江山想了想：“我本來想讓你買些電子錶回去賣。後來想想，算了。”
靚坤驚訝：“電子錶很好賣？”
江山說：“還行。一塊電子錶，成本五毛。運到邊境，賣二十塊。”
靚坤眼睛圓了：“利潤這麼高？”
江山搖頭：“也不高。誰知道內地政策會不會變。”
這是實話。政策的事，誰都說不準。多少人栽了跟頭。首到“南巡”之後，才算穩定下來。可就算那樣，有些城市還是鬧過反覆。江山不想李富摻和這些。
再說，三年後，那場災難會席捲全國。想到這，江山就忍不住咂嘴。津門那幫人，膽子太大了。活該。
“回去就帶幾塊電子錶，幾件衣服，或者帶臺彩電。別想著讓老人做生意。太冒險。回去告訴家裡，以後每個月都往家裡寄錢，固定數目。日子也能好過點。”
靚坤完全不能理解江山的做法：“你為什麼不首接給錢？非要按月寄？”
江山說：“一次性給完，老人肯定不敢花。財不露白。按月寄，那叫穩定收入。還有，寄錢要走郵局。記得寄港紙。”
靚坤又懵了：“這又是什麼講究？”
江山嘆氣：“坤哥，多讀點書。港紙是外匯。內地缺外匯。一個月一萬，一年十二萬，在村裡，那是天文數字。就算阿富不在家，當地幹部也會看在這筆錢的份上，替他照顧老孃。沒人敢欺負。”
靚坤說：“不懂。”
江山笑：“你不需要懂。阿富，照我說的辦。你今天去匯一筆。不用多，一萬就行。”
李富苦笑：“山哥，一萬還不多啊？”
這年頭，一萬塊，不管在內地還是港島，都是一筆不小的錢。
江山瞪他：“我會坑你？”
李富趕緊去匯錢。當然，那二十萬港紙，是靚坤給他招保鏢的，他不敢動。李富有自己的錢。跟著江山幹，他也掙了不少。算上欠的三百萬房貸，他也是個百萬富翁了。不過在他眼裡，那三百萬不算債。那是港島的一套房。
靚坤看了江山半晌，搖了搖頭：“你們這些讀書人，花花腸子太多。一不小心，就被人賣了。”
江山沒好氣：“我去告訴你媽。”
靚坤急了：“你怎麼跟波子阿珍一樣，動不動就告狀？”
江山哼了一聲：“誰讓你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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