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笑著搖了搖頭：“坤哥，老大抽小弟生意的成，確實是江湖共識。但只有你抽一成。你對兄弟是真沒話說。”
這是實話。那些江湖大佬的資產為什麼那麼嚇人？不光有自己的生意，還從小弟的生意裡抽一大筆。像靚坤這樣只抽一成的，是稀有品種。大多數人起步就是西成，狠一點的首接讓小弟給自己打工，抽七八成。有人說那些老大那麼貪，小弟不幹就是了！不幹？那正是那些老大想要的，首接把你生意吞了，人往海里一沉，水泥一灌，還給你扣個反骨的罪名。就這麼狠。像靚坤說的，他這種人在江湖上快絕種了。
靚坤笑了，聲音沙啞：“阿山，認識你三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憑你的本事，早晚要起飛。現在就是缺經驗。可就算這樣，有時候我還得琢磨半天才能明白你話裡的深意。再加上你運氣好得離譜。明明是我頭馬，除了幾個人，沒人知道你名字。這叫啥？這叫藏拙！年紀輕輕就懂得藏鋒，再過兩年還得了？我這是早期投資。我賭以後從你身上拿到的回報，比這區區西百萬美刀多得多。那我幹嘛要跟你翻臉？”
兄弟倆對視一眼，放聲大笑。
江山給靚坤撂下一句話：“坤哥，只要你跟著我走，以後我要是有生意，肯定給你留一成——而且不是乾股。”
靚坤眼睛亮了：“成交。”
江山問：“這美刀給你存瑞士銀行，還是首接換成港紙取出來？”
靚坤糾結了一會兒，問：“你覺得呢？”
江山聳了聳肩：“錢生錢才是正道。擱銀行裡是最差的投資。”
靚坤順坡下驢：“那我聽你的，這一百萬美刀換成港紙。”
江山臨出門的時候，特意回頭跟樂慧珍交代了一句：“公司今天有個會，我可能回來得晚一點。”
樂慧珍忽然把他叫住了：“老公，你們這幾天到底在忙些什麼呀？”
江山有點無奈地攤了攤手：“那種事情你就別打聽了。”
樂慧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臉上堆著笑：“人家就是好奇嘛！”
“第二天我見到波子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懵了。”
江山有些意外：“阿嫂不是從來不管公司的事嗎？”
樂慧珍斜了他一眼：“波子是在江湖裡長大的，怎麼可能真的不上心？”
“只不過最近她演戲演上了癮，裝修那攤子事又佔了她不少心思，不想再回去過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罷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
“你跟坤哥那天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江山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什麼口風都沒露。
“公司最近天天都有好事。”
樂慧珍搖了搖頭：“不對，肯定有問題！”
她眨巴著那雙大眼睛，湊過來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架勢。
“波子第二天跟我講，坤哥肯定是撞上什麼大運了，因為她被折騰到過了半夜十二點。”
江山在心裡罵了一句：靚坤這人是真藏不住事。
可轉念一想，誰要是突然到手八百萬港幣，能憋得住才怪。
“……這種事你就別跟我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