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點了點頭：“這還用說嘛。你搞的股票基金，當然是你來掌舵。”
江山笑著搖了搖頭：“沒這麼簡單。”
韓賓一愣：“什麼意思？”
江山看了靚坤一眼，靚坤立馬就懂了。該他出來頂了。這當口他不頂上，什麼時候頂？
“賓尼，你是個聰明人，本事大得很，這事兒誰都知道。”
韓賓微微點頭：“這倒是實話。”
靚坤聳了聳肩：“阿山要搞的這個股票基金，盤子大得很，大到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韓賓有些意外地看了江山一眼：“超出我的想象？阿山，你這盤子到底要搞多大？”
江山笑著說：“港島這邊一千萬港紙，醜國那邊一千萬美刀，霧都再一千萬腐磅。”
韓賓吃了一驚：“這麼大？”
江山聳了聳肩：“當然大。但事情得一步步來。先把港島這攤做順了，再慢慢往外鋪。”
靚坤慢悠悠地接了一句：“眼下是一千萬。過些天盤子可能更大，兩千萬、三千萬，這些都能看得見。可到那時候問題就來了。盤子大了，想賺錢就得換不同的路數。你認不認這個理？”
韓賓點頭：“一塊錢賺十塊容易，這世上到處是翻倍的機會。可一百萬想變一千萬就難了。基數太大，能賺的專案沒那麼多。”
靚坤拍了一下手掌：“賓尼就是賓尼，一針見血。沒錯。基數大了，賺錢容易，翻倍難。那就得看決斷。”
韓賓皺了皺眉：“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靚坤不緊不慢地問：“賓尼，你的本事擺在那兒，這個沒法否認。你要是把心思放到哪一行，我信你都能摸出門道。”
韓賓笑了：“阿坤，你這麼看得起我？”
靚坤反問：“這不是事實嗎？”
韓賓笑得有點收斂：“是。”
韓賓確實有這個能耐。他能壓住合圖那幫人，被公認為下一屆話事人，靠的不是拳頭。合圖能打的紅棍多了去了，不缺他一個。也不是叔父們喜歡他。說實話，合圖那些叔父要是能做主，沒一個想讓他上位。一個軟柿子當話事人，那就是個活印章、社團吉祥物、叔父們的提線木偶。像韓賓這種猛人上位，肯定會想方設法把葵青發展起來。哪個叔父願意？可韓賓的本事就是能服人。不管鬥智還是鬥勇，幾乎沒人能壓住他——更別說兩樣加在一起。韓賓的能力確實出挑，公認的強。
靚坤又問：“你鑽進一個專案裡，會不會覺得還是按你的路子來更好？”
韓賓愣了一下：“這個……”
靚坤和江山對了個眼神，暗暗搖了搖頭。
韓賓的本事強，毛病也一樣明顯。他的毛病就擺在那兒：太把自己當回事，不輕易信人。
韓賓的能力強到什麼程度？他要是想，隨便什麼行業的大多數門道都能很快摸透。他要是想，當個全才也不是難事。嚇人。一個人的精力是有數的。普通人把全部心思砸在一門手藝上，己經很了不起了。可韓賓要是願意，他能同時拿下好幾門。結果就是韓賓不太信別人。比如一個專案，韓賓看著簡單，手底下的人接過去磕磕絆絆，他就要上火。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好？你是吃什麼長大的？然後他就把權力收回來，自己上手，每一個細節都親自過問。
在韓賓眼裡，堂口裡沒一個人的本事比他大。這很正常。要是有人的本事超過他，那人憑什麼在他手下當小弟？韓賓想把手裡的專案分出去，可他不敢。他覺得小弟們太不中用，分出去搞砸了怎麼辦？所以韓賓怎麼做？每一個細節都自己抓。這也是正常的邏輯。交給你們，你們肯定搞砸。那就不給你們。我自己來。
聽起來沒問題，可有一層他沒想明白。小弟們得不到鍛鍊，只能跑跑腿，本事怎麼長？他們本來就不如他，連練手的機會都沒有，連犯錯的機會都沒有。本事能長才怪。結果韓賓更看不上小弟的本事，權力攥得更緊。惡性迴圈。韓賓就是這麼個人，跟諸葛武侯一個路數。
靚坤把話挑明瞭：“一般的合作，我不會說這些。各管各的。可這回不一樣。牽扯的錢太多了。我們出來混就是為了錢。小專案無所謂。大專案，容易生出嫌隙。賓尼，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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