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林靜，我要吐痰，快拿個桶給我。」
老公煩躁地摸出耳塞，先給自己塞上，然後又來推我。
「你起來去看媽。剛才是我去的，這一回該你了。」
我雖然被吵醒，心裡卻一點都不煩，甚至覺得婆婆喊得越響越好。
我的工作並不累，中午還能在公司休息兩個小時，白天照樣有覺睡。
老公要跟客戶跑業務，睡不好的人可是他。
婆婆一直喊到嗓子發啞，我都沒動一下。
第二天早上，老公頂著一臉疲憊出門，路上連打了幾個哈欠。
婆婆以為我會留在家裡，馬上又開始安排我。
「林靜，早上菜新鮮，你去市場買點豬骨回來燉湯，再買兩斤排骨、兩條桂花魚，順便帶點青菜和豆腐。今天就做這幾樣。」
我聽任她一項項念，始終沒有回應。
洗漱完，我拿起包直接出門上班，只把婆婆一個人留在次臥裡發愣。
3.
丈夫給我打電話時，我剛在公司打完卡。
我才坐下，連電腦都還沒來得及開，手機就響了。
剛按下接聽，他帶著火氣的聲音就衝了出來。
「你到底在幹什麼?都十點了，人怎麼還不在家?媽一個人躺著，出事了怎麼辦?你昨晚不是答應去請假嗎?」
我拿著手機，說話不緊不慢。
「你這個親兒子都不擔心她出事，我一個兒媳急什麼?我從來沒答應照顧你媽，只說來公司問問。領導沒批假，你還是跟你哥商量，一起請個護工吧。」
條件稍微好一點的護工，除了包吃包住，每個月少說也要七八千。
遇上婆婆這種愛挑刺的僱主，就算給到這個價，都不一定有人肯幹。
老公當然知道他媽有多難伺候，電話那邊靜了幾秒，語氣才慢慢軟下來。
「林靜，咱們過的是一家人的日子，你就當幫幫我。我媽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如今躺著不能動，我真把她丟在一邊，傳出去還有什麼臉見人?」
他又想把自己的名聲放在我肩上，我當即打斷他。
「我也沒攔著你盡孝。你和你哥合計著請護工，錢由你們兄弟平攤，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外人哪有自家人照顧得細心?你沒看過那些護工欺負老人的新聞嗎?我不放心。」
老公聽我不鬆口，乾脆把他真正的打算說了出來。
「要不你先把工作辭了吧，等媽的腰養好，你再重新找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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