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賀仵作：
蘭因：“ “三個月前的你也能記下來？””
賀仵作點頭。
賀仵作：“ “我這一輩子就幹這個了。””
蘭因把冊子合上揣進懷裡，臨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蘭因：“ “你今晚別回這屋裡，跟我去蛇市。””
賀仵作沒問為什麼，收拾了幾件衣裳就跟著走了。
蘭因沒回頭看他，她知道賀仵作這種人不會跑。
當天夜裡，蘭因把賀仵作交給蘭草看著，自己帶著吳道人和絮果出了門。
她要順著那些紅布的路線走一遍，看看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夜深，遠處隱隱約約又有嗩吶聲在響。
吳道人跟在後面，經過一條窄巷的時，突然停下來，往巷子深處看了一眼。
那巷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巷口左側，有一條紅布，被人用石頭壓著。
蘭因走過去把石頭挪開，布條翻過來，背面寫著“馮門”。
她記得這個姓氏，蛇市西頭那家賣豆腐的老闆娘姓馮，丈夫去年病死了，一個人帶著個五歲的孩子過日子。
三個人加快腳步往西頭走，到了那家豆腐攤門口的時候，人已經入住。
蘭因拍了門兩下沒人應，又繞到後面，後窗虛掩著。
推開一看屋裡空蕩蕩的，灶臺上還擺著一碗沒喝完的粥，筷子擱在邊上，看來剛走沒多遠。
吳道人四處打量著，他注意到簷角的瓦片上，似乎有灰白色的細粉，跟昨日陰溝邊的一模一樣。
三個人順著絮果的感覺往東走，走過了兩條街，三四個路口，最後停在城東一截廢棄的城牆下。
荒草叢生，按理說不會有人的，但草叢裡躺著一隻女鞋，鞋面上繡著半朵梅花，還沒繡完。
蘭因把鞋撿起來，鞋幫內側沾著一層溼泥。
她蹲下去扒開草叢往牆角看，這底下有一道裂縫，不寬，但足夠一個瘦小的人側身擠過去。
她用手探了一下，裂縫深處有風，涼颼颼的。
她回頭看了吳道人一眼，吳道人已經把繩子從包袱裡掏出來了。
蘭因：“ “別看了，進去吧。””
蘭因把那隻繡花鞋揣進懷裡，側身擠進了裂縫。
後面是一段廢棄的暗渠，牆壁上長滿了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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