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絞殺紅藤與生物鍛造
江棲的手掌觸碰到了猩紅藤蔓上粗糙的角質鱗片。
狂躁的力量順著她的手掌流入到她的異能網路之中。這股力量非常雜亂無章，裡面摻雜著鹽鹼地裡幾十年來積累下來的重金屬毒素，還有在靜滯鏟強行切斷根系之後所引發的憤怒。
藤蔓頂端裂開的“嘴巴”忽然轉了過來，倒刺全部豎起來，刺向江棲的眼睛。
“老闆！”老機油在十幾米之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機械腿打滑了，想要衝過來又不敢。
江棲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她的手指間溢位一絲純正的木系本源綠芒。這道光芒非常微弱，但是它具有末世滿級異能者特有的絕對威壓。綠芒順著藤蔓鱗片之間的空隙滲出，如同強效的鎮靜劑一樣，準確無誤的注入到變異體的能量核心之中。
上一秒還張牙舞爪的猩紅藤蔓，在一瞬間就僵住了。
隨後，那些鋒利的倒刺逐漸變軟，收縮。它用鱗片覆蓋的頭顱輕輕碰觸江棲的手心，發出類似金屬摩擦時的“嘶嘶”聲。
“乖。”江棲摸了摸它的頭。
老機油的紅外透鏡不斷閃爍，下巴的液壓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滾過來躲到江棲身後，手指顫抖的指著那條藤蔓。
“這是戰系靈植！一定是戰系的！老闆，你是要瘋了嗎？聯邦禁止黑戶接觸戰系種子，一旦發現就會當場擊斃！”
“我並沒有種植戰系種子。”江棲收回了手，看著藤蔓像一條吃飽了的蟒蛇一樣纏繞在土坑上，“我種的是灰麥。”
“那麼這個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呢？！”
“從灰麥的屍體裡面。”
江棲蹲下身來，把土坑邊上的一些碎土撥開。
地下本就屬於灰麥的龐大根系，此時已經全部變成暗紅色。它們像是一張巨大的血管網，緊緊的抓住周圍的土壤。
“我之前說過，這塊土地是完整的生態迴圈系統。”江棲指著外面的水藤，毒草說，“水藤抽出來的毒水，毒草濾出的毒素，加上噬渣獾排洩出的高能肥料。這些東西每天都會把大量的能量輸送到地下。”
她撿起一根乾枯的麥穗殘骸。
“灰麥活著的時候，就是生態系統的一個‘洩洪口’。它將所有的狂暴能量吸收進去之後，再轉化為無毒的糧食。但是那個姓韓的官僚，一鋤頭就把洩洪口給挖壞了。”
江棲站起來，看著那條紅色的藤蔓。
“能量沒有地方可以去，只好在地下拼命的擠壓，變異。這株藤蔓，就是這塊土地為了生存下去而產生的一種防禦機制。”
老機油聽了之後很驚訝。他的中央處理器以很快的速度運轉著，想要理解這個和聯邦農業教科書完全相反的理論。
在聯邦的認知中，糧就是糧，戰就是戰。基因鎖死了之後，就不可能跨領域了。
但是眼前的這條絞碎了內務署高強度合金鏟的怪獸，正乖巧的盤在江棲腳邊，尾巴還在替她清理地上的腳印。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呢？”老機油嚥了口唾沫說，“韓官要一千斤S級灰麥。目前母株已經死亡，並且長出了可以吞噬人的東西，我們拿什麼來向別人交代呢？”
“誰說母株死了？”江棲說話的聲音很平靜。
她走到水藤下面，從一片闊葉的背面，摘下了一粒只有米粒大小，淡金色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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