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的藍光在他瞳孔裡一跳一跳，他卻像什麼都沒看見。
只是眼角里晶瑩的淚珠慢慢滲出來，順著太陽穴滑進灰白的鬢髮裡。
季康時扶著床沿，哭得脫力，整個人跪坐在床邊。
“爸…”
康和正訝異得睜大雙眼。
“你就告訴我她在哪裡吧…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
“要我去死都可以…”
……
——
鐵皮棚的老倉庫因為年久失修塌了一半，空氣中也散發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黴臭味。
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將堆在牆角處的紙箱吹得嘩啦響。
Breiden掀開罩在周清怡頭上髒兮兮的亞麻頭套。
露出一張清冷秀麗的臉龐，女孩的長眸平靜無波，一雙眉眼冷靜中還透著淡淡的漠然。
Breiden嘴上掛著笑，見到那張臉，眸色都亮了半分。
他天生喜歡漂亮物件兒。
若非是性取向問題，眼前這個…留下來玩幾天倒也還不錯。
“你好啊，周小姐。”他用俄語打招呼道。
周清怡的手被綁在身後，眼簾掀開，長滿胡茬的一張老臉湊到自己面前，嘴裡也不知道嘰裡呱啦說著什麼。
她蹙眉，將頭下意識後移了半寸。
“聽不懂外文？”
Breiden用有些蹩腳的中文開口：“沒關係，我為了那小少爺，可是專門學了中國話的。”
“小少爺？”
Breiden沒回答，從褲袋中掏出手機，將一張電子圖片放到周清怡面前。
老歐洲風格裝潢的房間。
長相漂亮精緻的小男孩被綁在木椅上，他衝著鏡頭微微揚著嘴角，但那雙看向鏡頭的眼睛，森冷至極。
熟悉的眉眼，儼然，是縮小版的季康時。
“漂亮吧？”Breiden問。
“他小時候被養得可精緻了，像個洋娃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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