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康時又垂下頭來，喃喃自語：“如果當時不殺他，你是不是就不會被捅成這樣了…”
他挫敗地跪倒在周清怡面前，“對不起。”
“我要是來得早一點就好了…”
周清怡拿起遙控按鈕，撐在身後的靠背徐徐降下，首到恢復平首。
她拉起被子在自己身上蓋好。
“你來得不晚。”她說。
“我這不是活下來了嗎？”
…
“我們兩個人都沒有一個正常的原生家庭，或許…我確實也並不太懂夫妻之間要共同承擔什麼。”
“但至少，你不能一遇到事情就想著把我推開。”
“既然我們領了證，就該共同承接好壞。你總習慣把我隔絕在外，本質上也是不信任我們之間這份關係。”
…
“我也並不只是，在順遂的時候才會愛你。”
周清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聲音很輕很輕。
對季康時來說，卻己足夠震耳欲聾。
他踉踉蹌蹌站起身，跑到病床的另一面，淚眼婆娑地面向著周清怡。
“你還愛我？”
“你不覺得我噁心嗎？”
周清怡蹙眉，“你怎麼又問這種話？”
季康時垂下眼，沒接話。
周清怡看著他這模樣，不自覺地抬手摸了摸季康時的發頂。
“我想說我理解你…但我甚至沒有辦法在你的立場上站穩腳跟。”
她真的真的…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地去感同身受。
周清怡本身就是一個情感匱乏的人，她不知道心理疾病到底是什麼感受，甚至有時候都不理解有些人為什麼會生這種病。
可季康時就是真真切切的病了這麼多年。
她甚至無法用一個詞準確地形容他的成長。
或許…抽筋剝骨，血肉模糊。
六歲被父親拋棄，十七歲被母親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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