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眼睛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沈寂白，你還真的為了他，什麼都不要了。”顧衍的聲音沙啞，“家不要了，奶奶不要了，現在連公司都不要了，跑來陪他上學？你是不是瘋了！”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此刻也都是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池樂的眼神里，再沒有了當初的輕蔑，只剩下敬畏和一絲說不清的羨慕。
沈寂白停下腳步。
“哥哥，我們快走吧，要遲到了。”池樂晃了晃他的手。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讓顧衍難堪。
“池樂！”他猛地拔高了聲音。“你得意什麼！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他只是沒玩過你這種貨色，圖個新鮮！你不過就是個玩物！等他膩了，你連條狗都不如！”
他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刺傷池樂，來證明自己在這段關係裡並非一敗塗地。
周圍的學生越聚越多，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開始拍攝。
“那不是之前傳言的一中校霸顧衍嗎？他怎麼搞成這樣了？”
“他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啊？戴著口罩都感覺好帥……氣場好強！”
“顧衍說的真的假的？豪門八卦？”
就在顧衍以為自己的話終於起了作用，等著看沈寂白臉上露出哪怕一絲動搖時。
一直沉默的沈寂白，終於動了。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顧衍。他只是緩緩地、摘下了臉上的口罩和墨鏡。
那張俊美的臉，毫無預兆地暴露在陽光下，瞬間引起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臥槽！沈氏集團的沈寂白！”
“天啊，活的！他怎麼會在這裡！”
沈寂白對周圍的驚呼聲充耳不聞，他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用精緻糖紙包著的水果糖。
那是池樂最喜歡的糖，他說他不高興時就喜歡吃糖。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沈寂白垂下眼，專注地、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然後，將那顆晶瑩剔透的糖，舉到了池樂的嘴邊。
“張嘴。”
池樂的心臟漏跳了一拍，隨即被巨大的甜蜜感淹沒。他順從地張開嘴，含住了那顆糖。
甜味在舌尖化開。
顧衍的臉，在那一瞬間，血色盡失。
他看著沈寂白那雙只映著池樂倒影的眼，看著他臉上那種自己從未見過的溫柔，他所有的不甘，都在這一刻成了一個笑話。
然而，這還沒完。沈寂白做完這一切重新戴上口罩，牽起池樂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行政樓。
只留下身後慢慢跪倒在地的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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