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定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別人的少年。
那一刻，池樂看懂了。
他清楚地看懂了沈寂白眼底那翻湧的、毫不掩飾的情緒。
那眼神彷彿在說。
你不是喜歡他嗎？你不是覺得他很厲害嗎？
現在，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被我買下來了。
所以，看我。
你的眼睛裡，只能看我一個人。
會場另一端。
一直保持著從容微笑的陸清和，在看到沈寂白看向池樂的那個眼神時，臉上的笑意，終於緩緩淡去。
他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了沈寂白的用心。
但他不在乎，畢竟他只需要投資。
投進來的錢越多，他的專案就能走更遠。
溫如許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了，他快步走到沈寂白身邊，壓低聲音，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溫和與理性來挽回局面。“寂白，我知道你看好這個專案，但一千萬……太沖動了，這不符合沈氏一貫的投資邏輯。”
他想扮演那個唯一能勸誡沈寂白的謀士角色，想把這件失控的事拉回他能理解的軌道。
沈寂白終於收回了投注在池樂身上的目光，他側頭看向溫如許，眼神冰冷。
“我的錢，”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溫如許的耳朵裡，“我想怎麼花，需要向你解釋？”
溫如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沈寂白沒有再看他一眼，他站起身，徑直走向池樂，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少年伸出了手。
池樂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的羞澀模樣。他把手放進沈寂白寬大的手掌裡，任由男人將他從座位上拉起來。
“走吧。”沈寂白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但握著池樂的手卻很用力，彷彿在汲取著某種安心的力量。
“可是，哥哥，”池樂眨了眨眼，故意看向僵在原地的溫如許，用天真無辜的語氣問，“溫醫生不跟我們一起走嗎？他不是還要為你……”
“他有自己的事。”沈寂白冷淡地打斷，拉著池樂，頭也不回地朝會場外走去。
兩人交握的手，以及沈寂白那毫不掩飾的維護姿態，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溫如許的臉上。
周圍那些看好戲的、竊竊私語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他引以為傲的體面和從容，在這一刻，碎得一乾二淨。
車內，氣氛卻不像剛才那樣輕鬆。
司機升起了隔板，將後座隔絕成一個私密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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