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的臉色猛地一沉,正想出手。
可他剛一抬手,就感覺體內的力量飛速地流逝。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猛地抬頭看向池樂,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池樂看著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慢悠悠地學著他之前的樣子,攤開手,聳了聳肩,臉上是天真又殘忍的笑容。
“我早就說過了,沒有解藥,你就是個廢人。”
眼見局勢逆轉,玄天宗宗主趙德柱臉色煞白,想也不想,轉身就要御劍逃跑。
可他剛飛起來不到三尺高,一道凌厲的劍光就從斜後方刺來,不偏不倚,正好貫穿了他的心口。
趙德柱身體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到死都還沒明白,這個看起來只知道吃的少年,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劍。
謝玄也加入了戰鬥,霜寒劍所過之處,魔氣退散。
那些沒了主心骨的魔兵更是潰不成軍,一部分被斬於劍下,另一部分則拋棄了他們的魔王,狼狽地透過還未關閉的空間裂縫逃回了魔界。
很快,廣場上就只剩下最後一個敵人。
陸湛,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魔王,此刻正癱在地上,體內的魔核已經被那霸道的毒性徹底腐蝕。
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池樂,直到最後一絲生機也從他眼中散去,死不瞑目。
解決完所有魔族和叛徒,喧鬧的主峰廣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被金色鎖鏈捆得結結實實,狼狽地跪在地上的身影——沈厲。
沈厲渾身發抖,他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謝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他挪動著膝蓋,掙扎著爬到謝玄腳邊,伸手就想去抓那片熟悉的白色衣角。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只是一時糊塗!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謝玄只是冷漠地後退半步,讓他抓了個空。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己曾寄予厚望的徒弟,那雙總是溫潤如水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自作自受。”他淡淡地開口,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若不是樂樂提前告知於我,我或許到死,都不敢相信,我最信任的弟子,會做出這等欺師滅祖之事。”
沈厲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看著謝玄那張清冷絕情、不為所動的臉,心中的乞求和恐懼,瞬間化為了滔天的怨恨。
他忽然不求饒了,反而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清高?謝玄,你為什麼要這麼清高?”他抬起頭,用一種怨毒又扭曲的目光看著謝玄,嘶吼道。
“你以為我想要的是什麼?我想要的,是讓你跟我一起墮落!只要你點點頭,只要你順從我,憑我們的力量,你依舊是天劍宗宗主,而我,會幫你吞併所有仙門,統一整個修真界!到時候,你我二人,就是開天闢地的神!這不比你守著這些迂腐的規矩要好嗎?”
這番驚世駭俗的強盜邏輯,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目瞪口呆,只覺得荒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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