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是不是我的手很粗糙,硌到你了?”
粗啞乾燥的聲音混在發動機的低沉轟鳴中,有一股無法掩飾的慌亂。
賀長風扭動著自己那張線條很深的大臉,身體在主座上僵硬如鐵。
兩隻長滿凍瘡,黑老繭的大手緊緊抓著橡膠車把,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全是緊張又無助的表情。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希望別人靠近你。”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脊背也不自覺的向外彎曲,以增加兩人之間的距離。
“老子以後離遠點,再不動手了。”
說話聲音很硬,紅紅的眼睛裡還有一層紅血絲。
關燕靠在厚重的偏鬥墊上,微微挑起兩道眉毛。
“在這賠什麼罪?我罵了你還是踹了你?”
“你的眼神剛才好像呆住了。”
賀長風的大嗓門在晚風中顯得十分沉悶。
“我看到了。”
關燕心口微微的動了一下。
這個在修車鋪爛泥地裡被摔打了六年的人,骨子裡的野性沒有減少一丁點。
她剛剛的時候有點走神。
就在剛才的半分鐘內,這個男人長腿一跨就坐到了主位上,寬大的身軀拼命向兩側傾斜。
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很快的拿出了兩條加厚熟牛皮卡帶,咔嚓一聲把鐵釦咬死,把偏鬥前面的防風皮裙扎得密不透風。
動作很快,彷彿己經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為了避免碰到她身上的衣服,賀長風全身上下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筋肉都硬生生的繃出了一層硬殼,就連粗布背心的邊角也沒有碰到她的褲腿一點點。
扣好帶子之後,大手立刻就縮了回去,十分規矩,挑不出一點毛病。
就是這個熟練又有些讓人揪心的動作,讓關燕腦海中的收音機當場炸開了鍋。
密密麻麻的紅藍彈幕亂竄,猶如潑出的熱油。
“看看!看看!這伺候趙小嬌的業務熟練度,簡首絕了!”
“原著中每次開跨鬥接趙小嬌的時候,他不總是這樣像個碎催一樣伺候扣帶子嗎?趙小嬌還說皮帶把新裙子弄出褶子,罵他是幹苦力的下人!”
“純愛戰神應聲倒地!工具人的肌肉記憶罷了,看到副駕有人就下意識的當牛做馬,真讓人小腦萎縮!”
“彈幕裡嘴毒的人能不能消停一下?順手給人繫個防風帶怎麼就成了當孫子了?!”
“這套伺候人的連招他到底練了多少回?心疼老賀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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