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硬幣塞進餃子皮裡，仔仔細細捏好，也做了個小小的記號，悄悄擺在了關燕那邊那排餃子的最中間，跟她包的糖餡餃子隔了沒兩個遠。
倆人都假裝不知道對方的小動作，低著頭各包各的，可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跟壓了個彈簧似的，壓下去又彈上來。
彈幕首接刷成了一片彩虹：
——【我靠我靠我靠！糖餡餃子！硬幣餃子！這倆是要甜死誰啊！】
——【我的媽呀！都悄悄給對方包驚喜！還都假裝不知道！這哪是包餃子啊！這是包糖衣炮彈呢！】
——【賀老二可以啊！都學會玩浪漫了！以前不是連話都不會說嗎？進步也太快了吧！】
——【俺宣佈！這門婚事俺同意了！趕緊的！過年就辦喜事！俺要坐頭桌！】
——【等會兒看誰先吃著對方的驚喜！俺己經搬好小板凳等著了！激動得手都抖了！】
包著包著，關燕突然“哎呀”了一聲。
賀長風猛地抬起頭：“咋了？”
“麵粉蹭臉上了。”關燕皺著眉頭，伸手去擦，結果越擦越多，白皙的臉頰上沾了一道白白的麵粉印，從顴骨拉到下巴，跟長了個白鬍子似的，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
賀長風看著她這副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笑啥笑！不許笑！”關燕瞪了他一眼，又伸手去擦，反而把另一邊臉頰也蹭上了，現在對稱了，兩邊各一道白印，像只小花貓。
賀長風笑得更厲害了，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你再笑！”關燕急了，伸手就要往他臉上抹面粉，“你再笑俺就給你也抹上！”
她往前探著身子，手還沒碰到他的臉，手腕就被賀長風輕輕攥住了。
“別動。”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笑意，卻又格外認真，“俺給你擦。”
關燕一下子就僵住了，站在原地，睜著大眼睛看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鬆開她的手腕，抬起手，用指腹輕輕蹭掉她臉頰上的麵粉，動作特別輕，像怕碰疼她似的。
他的指尖帶著點面的粗糙感，擦過她發燙的臉頰，癢癢的，跟小螞蟻在心上爬似的，連心尖都跟著酥酥麻麻的。
案板上的擀麵杖停了，鍋裡的水聲好像也遠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倆人砰砰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響。
就在這時候，屋裡傳來關大強的大嗓門，震得窗玻璃都嗡嗡響：“水開了！餃子包完了沒？俺等著下餃子呢！”
倆人同時反應過來，趕緊縮回手，都低下頭，臉紅紅的，跟做了啥虧心事被抓包了似的。
關燕趕緊拿起擀麵杖，使勁擀著手裡的麵皮，力氣大得差點把案板壓塌。
賀長風也趕緊低下頭，捏著手裡的餃子，褶子都捏歪了好幾個，捏了半天才捏出一個歪歪扭扭的。
彈幕首接炸成了一鍋粥：
——【我靠我靠我靠！擦臉了！他給她擦臉了！俺激動得都要哭了！】
——【我的媽呀！這也太甜了吧！賀老二你可以啊！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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