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抱著悄無聲息的人偶，沉默地坐在迪娜澤黛曾經坐過的長椅上，看著人偶空洞的眼眸。
種種疑問在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中，終於有了確切的答案。
他站起身，來到了老地方，昏迷的迪娜澤黛和嬌小的白髮神明正在等待著他。
“回來了嗎，等你好久了。看你臉上的表情……”小吉祥草王納西妲說道，“花神誕祭的畢業考試可以開始了，對嗎？”
“提問吧，納西妲老師。”空沉聲道。
“呵呵，首先……你找到那個被隱藏起來的真相了嗎？”納西妲問道。
虛空的情報、花神誕祭的輪迴、無人的空間、鍊金占卜的結果、須彌人不會做夢……
在這場重複了不知多少次的輪迴中，空曾經前往了須彌城外，看到了無數景象奇異的空間，它們的共同點是都沒有人的氣息。
那些空間讓空想到了夢境，在道成林時，他做過這樣的夢，只是其中都沒有人的氣息。
真相是，我們都在夢裡，而須彌人並非不會做夢，只是夢境都被虛空奪走了。
空將自己思考的答案說了出來。
“回答正確。”納西妲微笑著點了點頭，“那麼你又是如何斷定虛空可以做到這一點呢？”
事到如今，空己經明白，草神的權能就是操縱夢境，而虛空是由草神的神之心運轉的，所以虛空也可以操控人們的夢境。
“只是我還有一個提問，為什麼虛空能夠統合人們的智慧？”空問道。
“夢境永遠是奇妙、精巧又充滿想象力的，而且在做夢的時候，人們的大腦也是最活躍的時候。”納西妲說道，“換句話說，夢境是一種人類智慧的集合體。”
“然而賢者卻一首在宣傳，夢是愚昧的妄念，大家不會做夢反而是神明的祝福……他們果然是在刻意欺騙人們吧。”空冷哼一聲，“教令院那些賢者，明明是透過虛空把人們的夢拿去用掉了，但他們好像並不滿足於此。”
“哦？你這樣講，就說明你己經理解現狀了吧？那麼眼下的輪迴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納西妲接著問道。
每天晚上都能聽到虛空裡“滴”的一聲，以及那些不斷被收割走的夢，空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沒錯。虛空讓人們的大腦處於不斷做夢的狀態下，並將他們的意識從原本的夢中剝離……”納西妲點了點頭，“被剝離的意識都聚集在花神誕祭的集體夢境之中，而那些空無一人的無主的夢將會被虛空所收穫。在一無所知中，夢裡的一天結束了，一個新的輪迴便會開始……人們在又一個花神誕日的夢境中醒來，而本該屬於自己的夢境再度被虛空收穫，週而復始。”
“所以……這裡就相當於是一個造夢的工廠，而虛空是夢的收割機。”空說道。
“很好的比喻哦。”納西妲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晚上聽到的那聲“滴”是現實中的虛空終端發出來的，所以先前嘗試摘掉虛空終端是沒用的。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明白了黑不是突然離開，只是他自己因為佩戴了虛空終端而陷入了夢境，而黑則沒有佩戴，所以就沒有進入這個夢境。
但空還有一個疑問，既然他陷入了夢境，那麼清醒的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虛空終端的異常，先前的他就己經表達了很多次對虛空終端的質疑了。
一旦虛空終端有異常，察覺到的黑肯定會第一時間把虛空終端摘下來，可是……沒有。
現實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黑他……沒事吧？
空擔憂不己，他必須馬上醒過來，不僅是為了拯救迪娜澤黛，也是為了確認黑的情況。
“好了，那麼最後一個問題……我是誰呢？”納西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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