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可能！”拉赫曼顯然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大慈樹王……前代草神，與赤王竟然不是敵對關係。”就連賽諾都很驚訝。
“這怎麼可能？！草神的子民，分明都是……”
黑則饒有興致地和空聊起了剛剛看到的記憶，“你看到了嗎，最後那個地方，大慈樹王變得好小一隻，就只比現在的納西妲大一點。”
“是啊，大慈樹王對赤王及他的子民伸出了援手。可想要根除禁忌知識，竟需要付出那麼多力量……”空感慨道，“到頭來，這兩位神明的子民互相仇恨，視彼此為死敵，卻沒想到雙方是如此生死與共。”
這種純粹的局外人講出來的話，要更加殺人誅心一些。
艾爾海森看向呆滯的拉赫曼，“就算在你看來虛空會欺騙別人，赤王的科技你總該相信吧。這些都是赤王祭司的遺言。”
“我……從未在任何地方聽說過這種事……”拉赫曼失魂落魄地說道，“過去，赤王子民中所有幸存者都聚集在阿如村。我們的神明不會犯下錯誤，我們不願也不會相信那些謠言。赤王之死，我們的文明幾近毀滅……都是因為大慈樹王降臨！對我們而言，大慈樹王不過是在災難發生時捅了我們一刀的罪魁禍首……就像人和人那樣，在沙漠中、爭鬥、結仇。”
“你們的視野太過於狹隘。”賽諾評價道。
“哈……哈哈……要不是親眼所見，要不是我這雙眼睛、這雙耳朵、這顆心，都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那些遺言……”拉赫曼突然大笑了起來，但那笑聲中卻滿是悲慼，“我又怎麼敢相信世上有如此不可理喻的偏差？！你要我如何相信，我向我的恩人舉起屠刀，就這樣過了那麼多年！”
一開始，黑還以為這個鍍金旅團還要痴迷不悟，滿嘴的毒液都己經準備好了，但聽到最後，他還是嚥了回去。
信仰的破滅對信徒來說，才是最慘烈的懲罰，這種事情，鍾離也幹過。
“拉赫曼……夠了！”迪希雅呵斥道，“別再說了。別讓自己像個笑話。”
“……迪希雅，你說……”拉赫曼迷茫地問道，“我和我的旅團……究竟在為什麼爭鬥？”
他花了好長時間平復心情。趁這段時間，眾人在神殿內參觀了一番。
不過那並不奇怪，對任何信徒而言，方才的一切都會是難以接受的事實。
“喂，你怎麼樣了？”迪希雅對拉赫曼說道。
“……謝謝你，我沒事。”拉赫曼還是有些恍惚，但總算從思緒中掙脫出來了，“該走了吧。也不能一首呆在這裡。”
“回去以後有什麼打算？”迪希雅問道。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為我的作為感到愧疚……你們想要的事，都會有結果。”拉赫曼疲憊地說道，“不過，給我一點時間。我得向兄弟們解釋今天的一切。”
“肯定不會太容易。”迪希雅很清楚沙漠人的固執，拉赫曼肯定沒法輕易說服他團裡的兄弟。
“那就是我的事了。”拉赫曼說道，“迪希雅，這是我的據點。記一下。”
“我們什麼時候過去比較好？”
“明天。”拉赫曼肯定地說道，“到那時，我會說服大家相信你們都是盟友。你們的瘋……不，守村人，我都會悉數奉還。至於其他資源，也可以與你們共享。”
“你似乎己經明白了，敵人是賢者。”賽諾說道。
拉赫曼贊同地點了點頭，“是啊。神明沒有遺棄人，是人自己創造了業。”
“竟然想通了。”黑嘟囔道。
“拉赫曼並不是那麼愚昧的人。能在沙漠中建立自己的勢力，他多少有些本事。”迪希雅說道，“只可惜，赤王信仰左右了他。不過這麼一來，我們也算是有了新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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