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妲點了點頭，“嗯，我從他手上換取了有價值的情報，關於這一點，之後你應該也會明白更多的。先前那場大戰消耗了散兵絕大部分力量，現今他不足以對我們構成戰略意義上的威脅，可以說，處境非常微妙。再加上他曾擔任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一定知道不少秘密。現在他被困在須彌，愚人眾的態度值得在意。”
“曾擔任？”黑挑眉，“他現在己經不是執行官了嗎？”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這麼說，但博士似乎沒有任何帶走失敗者的意思，所以……”納西妲說道。
“……散兵成了棄子。”空複雜地說道。
“世間大部分人的關係都是利用和被利用。這種利用關係，才是最為穩固的人際。愚人眾跟我，還有他們彼此之間，也都是如此。”散兵看上去對愚人眾拋棄自己這件事並不意外，“只要有價值，就誰都不會捨棄。但這次事件過後，不得不承認我會失去部分信用……”
“是嗎？那太遺憾了呢。”空涼涼地說道。
“……哼，愚人眾內部會重新評估我的用途，那我也得為自己留條後路。”散兵說道。
“就像我們先前討論的那樣，我不喜歡傷害生命，你也說你需要庇護，那為什麼不投靠其他勢力呢？”納西妲說道。
“如你所見，眼前這兩位己經持反對意見了，不是嗎？你和他們是朋友，自然會考慮他們的意見。”散兵輕嗤一聲。
“那就以後再討論這些好了，反正還有時間。”納西妲也不急著調解他們之間的矛盾，“總之，今天的事是一次嘗試，讓我們試著合作，再以此為根基去判斷以後的走向吧。”
“可以。”散兵乾脆地說道，“那我就按照約定行事。”
“去吧，保持聯絡。”
等到散兵離開就，空皺眉問道，“納西妲，你確定要和散兵合作嗎？”
“是的。”納西妲點了點頭，“或者應該說，做出這一決定，也跟旅行者你有關哦。”
“我嗎？”
“對。我說過，世界樹裡有一些關於你血親的記錄。”
“啊，我們來找你也是為了這件事。”
“嗯。你應該還記得，上一次我們提到愚人眾方面沒有將那個人的資訊列入降臨者上一列。這點尤為重要。”納西妲說道，“或許，愚人眾還掌握著更多連我都不知道的資訊。而散兵曾是愚人眾的一員，對這方面情報的把控會比我精確。險些成為新一代神明的他曾被賦予權能，可以跟世界樹連結。即使如今失去神之心，他體內也還殘留著一些連結能力。世界樹內部資訊量過大，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短時間內事無鉅細地遍歷一切。所以我提出，讓更熟悉這方面內容的散兵代替我到世界樹裡搜尋所有與降臨者有關的內容。”
“假如他欺騙你呢？”空問道。
“我明白，不過有時，立場是一切的前提。”納西妲微微搖了搖頭，“未來的事，取決於他能帶回怎樣的資訊了。而且，旅行者，我一首知道你的心願。”
納西妲的目光柔和，“我們幾度意識連線，我知道你心中某個角落一首藏有強烈的思念之情……那種感覺。就像一個人在黑夜裡尋找唯一的燭火。防備散兵是我身為須彌的神明必須去做的事。可我也將你視作朋友，一首在思考有什麼是我能為你做的。假如與散兵交易能換來令你日思夜想的答案，我非常樂意。”
“……謝謝你，納西妲。”
“請不要這麼客氣，你可是須彌的英雄啊，這是你應得的報酬。”納西妲微笑道，“另外，對於散兵的防備確實是有必要的，我本就打算請旅行者出面，代我執行監督散兵的任務。就算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散兵怎麼說也是執行官。你能跟他一起行動的話，我也好放心些。當然，我也會以外部導航的形態存在於你們身旁，引領你們在世界樹裡前進。”
“明白了。”空點了點頭，“也讓我出一份力吧。”
“嗯，那就拜託了。”
黑卻有些猶豫，他還記得自己剛和空來到須彌時，被虛空排斥的模樣，虛空終端是無法對他起效的，會被奇妙的冰給凍住。
記憶的力量不知為何在排斥著虛空，或者說，世界樹？
他將顧慮說出，擔心自己無法陪同空一起進入世界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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